“再等等,真正的春天就要来了”
手腕被贺峻霖松松扣着,许青葙好不容易起来的食欲也没了,吃完最后一块藕把汤勺不轻不重地扔进了碗里,拿着纸巾擦完嘴巴后靠在了椅背上,睨着饭桌上心怀鬼胎的哥哥弟弟们,
“我说这是我研究的新配方,你们信吗?”
“我就说嘛,许哥难得煲汤,肯定是有什么新的想法想让我们先试试!”
坐在许青葙另一侧的宋亚轩最先反应过来接了他的话,
“许哥这么早起来煲汤肯定累了,要回房间休息一下吗?”
“好啊,”
许青葙难得不拒绝宋亚轩的要求,甚至主动搭上了他的胳膊,
“那就谢谢我们亚轩了。”
只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重重敲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我已经很久没过过一个热闹的好年了。”
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举止言谈再怎么带刺也只是许久未归家的孩子,几人只能把堵在心里的疑虑暂且归置到看不到的阴暗角落,当务之急,是给家中老二筹办一个热热闹闹的春节。
张真源发现最近他许哥越来越嗜睡,睡得也很沉,趴在他身边揪眼睫毛都醒不了。眼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身旁的人却没有丝毫起床的迹象,甚至打起了小小的呼噜,虽然张真源承认他许哥睡着也不影响那张惨绝人寰的帅脸,但是再睡下去就要出事了!
他只能牺牲小我叫醒亲爱的哥哥,但是拉胳膊在耳边吹气已经失去了作用,无奈之下只能采用最原始粗暴的方法,气沉丹田,吼了一嗓子,
“许哥,你最喜欢的李健老师发新歌了!!!”
“哪个平台什么时候什么名字实专多少钱?”
好家伙,许青葙亲自表演了一个什么叫抢专一条龙,连口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许哥~你醒~了!”
看把孩子激动的,说了五个字就破了三个字的音。
“醒了醒了,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边打着哈欠边满地找拖鞋,许青葙借着张真源的力坐在了窗前的摇椅上,张真源顺势坐到了旁边的小椅子上。
“现在还没出呢,明天早上十点才开始。”
“那你叫我起床?”
“我这不是看你睡太久了嘛。”
“我睡了多久啊?”
“大概四个小时吧,从亚轩送你回来到一直睡到刚刚。”
“这么久?”
许青葙暗暗给自己敲响了警铃,心里想着一会儿得设个闹铃,不然大家该起疑了。
不过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说说话吧。
“真源,说说话吧,就我们两个。”
说话间许青葙往椅子一边挪了挪示意张真源坐过来。
“好。”
张真源拍着哥哥瘦削的背脊静静听着他无处言说的悲苦。
“你说我许青葙活了二十多年,不说积德行善也算安分守己,但好像病痛一直没有原谅我。”
“左耳失聪,没问题,还有右耳帮着听;截肢,没问题,装假肢就能走了嘛;没了味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吃饭也就是为了活着,”
“我已经很坚强地活了,可是为什么脑癌还是不放过我?”
“圆圆,我活不了多久了。”
张真源使劲仰着头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掉下来,然而一听到儿时的称呼眼泪再也收拾不住,胡乱用手擦了擦满脸的泪,强忍着哭声一遍一遍安慰着,
“不会的,不会的,”
“我们许哥那么厉害,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借你吉言啦。”
可是门内门外的人都忘了,
“年关将至,大雪封门,飘雪十里,无一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