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舞台中央,鞠躬退场”
许青葙没有带马嘉祺回家,而是去了一周要去两三次的清吧。马嘉祺之前只在十九岁生日时去过一次,当时身边只有四个弟弟陪着,
挺遗憾的。
只几个卡座上坐着为生活卖命的打工人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电脑旁放着高浓度的咖啡,似乎只有咖啡因子的猛烈撞击才可以暂时让他们沉溺在虚无的安逸之中。
这儿似乎是辗转各地的民谣歌手的最佳选择,他们蓄起长长的卷发,任其遮住自己疲惫倦怠的脸庞,身上套着穿了几年的咔叽布短袖,手指在换弦一次又一次的吉他上灵活舞动,任由哀转沉闷的音乐散至房间每一处无人的角落。
老板是个漂亮女人,留着港式卷发,上挑的眉毛和张扬的红唇是勾人的一大利器,简单的真丝衬衫勾勒出她优越的身形,手指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只是好久才会抽上一口,灰白的烟雾隔开了别人妄图探究这一美好的贪婪视线。
老板娘叫周妍,香港人,世纪末跟着家人定居大理,近些年开了这家清吧。没什么别的目的,唯消遣二字。
许青葙刚来大理的时候第一个认识的就是周妍,当初病情刚稳定下来,还是没有从永久性失聪和腿部神经坏死的阴影出来,成天浑浑噩噩的,严重时甚至生了轻声的念头。
是周妍,用一首《橄榄树》把人从死亡的深渊生生扯回来的。
唱完后的感觉许青葙大记不清了,只清楚地记得一句话,
“没有什么能永远,能永远的只有明天。”
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就熟了。
周妍默认了许青葙每周末到自己这里唱歌,许青葙也默认了周妍每次的点歌行为。
唱的最多的,是陈奕迅《红玫瑰》。
今天也不例外,许青葙把马嘉祺交给周妍后自顾自地拿着吉他坐在唱台的高脚椅上哼着伤感的文字。
对面坐了个清俊的帅哥,周妍也没了抽烟的心思,转身从柜台里拿了两个冰镇的杯子,
“白兰地?”
马嘉祺点了点头,视线没有被对面女人复杂的调酒动作吸引,从一而终地看完了许青葙的表演。
“你是许青葙什么人啊?”
周妍撑着脑袋直勾勾盯着马嘉祺的动作,真帅,不过可惜了。
“朋友。”
马嘉祺抿了口白兰地,比他想的甜。
见马嘉祺不想和自己多说,周妍也不愿自讨没趣,靠在了椅背上,
“行吧。”
“不过我劝你,趁早歇了别的心思,他给不了你想要的,你也给不了他想要的。”
“什么意思?”
只不过马嘉祺还没问完人就被许青葙拉到了唱台上。
“你不是一直想在酒吧唱一回吗,想唱什么,我陪你。”
马嘉祺看了看身边仔细擦拭琴弦的人,眼底汹涌的爱意险些藏不住,
他说,
“马頔的《南山南》吧,之前打歌节目时就想了。”
“好。”
……
温暖的阳光透过茂盛的树冠洒在马嘉祺身上,
他觉得自己被晒得好热,好暖和啊。
“马嘉祺,这是我最后一次唱歌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头上就被浇了一桶冰水,
“为什么?”
“不管周妍跟你说的什么,我只想跟你说出我的答案,”
“我们之间的协议,正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