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考完,闲来无事就总是愿意想到她。
当然频率比之前小很多了。
之前有事儿也会想她。
梳理一下我们的故事。
感觉故事这个词不太适合我们,毕竟都互为过客而已。
非常单纯的高三,非常单纯的分班,非常单纯的重新认识新的同学,最好的朋友在不同班级,在不同楼层,甚至在渐渐疏远,至于现在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只剩下空白。
总是会觉得,一个人对一段时间的记忆就像是一副折线图,平平仄仄、起起落落决定了这段日子在这个人心中的定位,那我的生活应该一直挺没有意思的。
我在日记里也这么写,没热爱,没习惯,没什么不可或缺的东西,也更没什么刻骨铭心。
平平淡淡的日子里她算是突兀。
初三一年写作文,有一篇题目是最特别的人?类似是这样的,我毫不意外要写她。
声势浩荡,最后也没写出来什么东西。
没有可以写的。
能写什么?
她没帮助过我什么。
没带我走出低谷。
没给我什么希望。
没给我精神支柱。
甚至就像她说的,她甚至没有抱过我。
我记得我当时是什么事例也没有写出来的,于是就开始想,开始编。
我编我们两个一起升国旗,我编那天风大,但是太阳毒辣无边。
我编我难当重任,我编她过来帮我。
那么大的太阳就在旗杆的头顶,巨大的红旗在上面飘成了一个忽闪忽闪的小点,扰动太阳凝成的光点,我仰头看她,她也在那闪烁耀眼的光里熠熠生辉。
我想她的形象是高大的。
坚强的。
外冷内热的。
但我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我唯一的论据是我的想象。
也真的是怪无趣的。
对她最深刻的印象竟然是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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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要好的老师是我初中三年的体育老师。
那还是初二,一节体育课上,太阳大的扎眼,我俩坐在国旗下聊天。
“你认不认识——?”
“谁?”
“——”
“不认识。”
那是第一次听说她,因为她学习好体育更好,深得他心,他叫我和她比比。
我不屑一顾,没几天就忘掉。
后来初三和她一个班。
听说隔壁班长追她追一年了。
班长我认识,我素描班一朋友的朋友,练拳击的时候认识的,那时还是长头发。
不熟,但因为她损,所以我也损。
算是不大喜欢她的意思。
我去,人生第一次见女同,不喜欢她那就接近一下她喜欢的人吧。
我问她对她什么感觉。
她回答的很中性。
“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啊。但你知道,她是女同,但我——不是。”
好吧。
当时没趣来着。
后来没有刻意接触,但因为有这事儿做底,平时就算没什么事儿也会多看她两眼,就当是给初中生无处释放的精力找个归处了。
那时我和最好的朋友谈她,否认我喜欢她,但那时显然已经有苗头了。
这事儿我是后来才后知后觉。
喜欢她多久?
很久了。
她不知道。
不对,她知道,她不敢相信,她不敢确定。
哈哈哈。
就算我一天和她说八百遍我喜欢你你也不会信的。
那么久了,虽然你一直在确认我的心意,我也非常肯定的一遍遍给予你肯定的答案,但你好像还是不相信。
或者是因为我的喜欢而困扰吗?
不好意思啊。
我一直有和你说,要是我让你感到困扰就让我滚开,我也一直有在反复确认我要没有打扰到你,虽然你都在否认,但那真不是因为你的性格导致你不好意思说出口吗?
你不大主动找我。
唯一几次记得是你因为和隔壁班班长的关系困扰、想要分手时找我开解来着?
想着你会主动找我,至少不会太讨厌我吧?
可能是因为我过于亲近你吧。
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