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舒做了个梦。
在梦里,她穿上了牧朝最为华贵的凤冠霞帔,头披大红盖头,风光出嫁。满城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可画面猛的一转,她突然被人死死地掐住了咽喉。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边伯贤的眼底闪着凶光,看着她因缺氧渐渐发紫的脸蛋,嘴边逐渐浮起了一丝狞笑。
“啊!!”
牧舒满头大汗地从噩梦中惊醒。她抬眸看着陌生的卧室,摸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眸中似有水光闪烁。
这梦……简直真实的可怕。
牧舒脸色苍白地甩了甩头,想要借此把自己昏沉沉的脑袋甩得清醒一些。
她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已经八点了。
【请下床洗漱。】
面前缓缓浮现出字,牧舒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这是在给她提醒?
本想立刻翻身起床,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却限制了她原本的行动。
牧舒小心翼翼地将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关节处远比昨天睡觉前看到的要红肿的多,她抿起唇,紧蹙起秀眉。
【请下床洗漱。】
面前的字一遍接一遍地出现,像是在不停地强调牧舒。
牧舒只能强迫自己用一只腿,略显滑稽地蹦到卫生间。
快速洗漱完毕,她面前的字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请下楼吃饭。】
初来乍到,牧舒什么都不懂,只有乖乖地跟着提示照做。
她打开门,光着小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低着头,像蜗牛一样扶着墙慢慢地向楼梯口走去。
边伯贤打开房门便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
牧舒穿了一件刚好遮臀的黑色长衫,休闲的短裤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一览无余地映入边伯贤的眼底。
他的动作微微一滞。
目光下移,边伯贤看到了牧舒那双光溜溜的小脚,以及脚腕处那片刺眼的红肿,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边伯贤瞳孔微缩。
他狠狠地蹙了蹙眉。
牧舒还没有发现边伯贤。
她感觉自己的脚上就像拖了块铅,走起路来磕磕绊绊的。
一双男士拖鞋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牧舒的眼前。
“啊!”
等反应过来,牧舒的身体直接被边伯贤给横空抱起。
牧舒被他吓得唇色苍白,连忙伸手抱住了边伯贤的脖颈,直到看见男人精致熟悉的面部轮廓,牧舒惊讶地瞪圆双眼:
“伯贤?”她的语气略带几分惊喜。
感受到身下稳稳承受着她的有力双臂,牧舒惊喜地发现边伯贤的右手是完好无损的。
可等她细细观察了一番时,才慢慢发觉,眼前边伯贤并不同于以前的边伯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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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双眸,他的伯贤时常透露着温润与宠溺,而这一个边伯贤,仅有凉薄疏远,甚至还带了些不耐和……
恨意。
没过几分钟,牧舒和边伯贤双双来到餐桌,桌前已经坐好的二人有些震惊地看着他们以这般姿势来到饭桌前。
“砰”的一声,牧舒被男人毫不吝惜地甩在凳子上。
她吃痛地低呼一声,蹙起眉,额角青筋微凸。
抬头看去,边伯贤已经在她斜对面的位置坐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连目光都微微上挑,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她留下。
一声讥笑从牧舒的不远处传来,牧舒涣散的目光这才渐渐开始聚焦。
她将目光移向声源处,一个眉目艳丽的女人映入眼底。
女人盯着她,阖了阖双眸,“这有些人啊,就是爱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你说是吧,阿姨。”
她掰开了手中的鸡蛋,故意拖长了音调,明眸中闪过了一丝讥讽。
阴阳怪气的语调让牧舒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没等她开口说话,坐在首位上的男人严肃地打断了她的话:“边莞,道歉!”
边莞扔下筷子,丝毫没有在乎男人警告她的话。她双手环胸,高傲地看着牧舒:
“我看,以牧阿姨这架势,最迟不过明天,这边家女主人恐怕就要易主了吧。”
“边莞!!”
“怎样?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还是您已经恼羞成怒了?父亲!”
边莞敲桌而起,红着眼眶瞪着她口中所谓的父亲——
边泽。
边泽被气得双颊发红。
他攥着拳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牧舒看着这二人似乎快要打起来的阵仗,头脑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皱起眉头,贝齿咬住了嘴唇,双手抚上了脑袋。
几秒钟后,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又过了几分钟,牧舒才缓缓地睁开了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桌前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