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雨林旁,边陲小镇,南道小寨。
女人们屁股上垂着毛茸茸的五彩斑斓的狐尾。
拥有越绚丽的尾巴,地位越高。
男人们头顶长着独角。
胡兰寨主生了个小女儿,取名叫米兰。
米兰的尾巴无与伦比的美丽。把晚霞织成绒毡,绣上璀璨星河,也不及她的尾巴美丽。
南道的女人们为米兰自豪,男人们都对她尊敬几分。
米兰快乐地长大。
三岁时,她对自己左肩上的纹理着了迷。
她去询问乌兰——她的母亲。“这是什么?这些红色的纹理是什么?”
“孩子,这是父亲赐予你的荣标。每个女人出生都要烙上独特的标志。”母亲和蔼极了。
米兰撇嘴,她讨厌这些纹理。她的肩膀本应光滑白净。
六岁时,米兰注意到了父亲胡兰头上的独角。
流畅的弧度,锋利的角尖,深邃的湖蓝。
“这角真美。”米兰心想,“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呢?”
九岁时,米兰坐在屋顶上,看着下面忙碌的女人们。
妩媚的尾巴摇曳生姿。
米兰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尾巴。
“为什么我们大家要有尾巴?”米兰懊恼,她烦透了自己的尾巴。母亲要她时刻保持尾巴柔顺有光泽。可是米兰喜欢爬棕榈,下河流。
“把我的尾巴割掉吧!”一天,米兰郑重的对乌兰说。
乌兰吓了一跳。
“不能割!”
“我的小米兰啊,你在胡说些什么?”
“割了尾巴,成什么样子?”
“会变成怪物啊!”
女人们哭着求米兰。
米兰已经爬上了高高的竹屋顶板。
“咔嚓。”她一剪子剪掉了尾巴。
女人们尖叫起来,乌兰仰天长啸,哭天泣地。米兰感到轻松了许多,开心地哈哈大笑。
“啊——”乌兰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米兰一下子剪掉了她的尾巴。
女人们乱成一团,惊慌失措地躲着米兰。
米兰上窜下跳,把长长的狐尾一条条剪掉。尾巴铺了一地,好像彩虹化成的小溪。
父亲胡兰终于赶来。
“米兰!”胡兰火冒三丈,头上的角燃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米兰笑着,丝毫不怕。
“米兰,你——”话音未落,胡兰的角烧成了灰烬,随风飘散了。胡兰吓得跪在地上捂着头。
“哈哈哈哈哈!”米兰跑进雨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米兰疯狂的笑声渐远。
男人们燃烧的角照亮了整座小寨。宛如白昼。
清晨。
南道寨的男人女人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一身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