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女兵洗完了,像下饺子一样陆陆续续来到了训练场
阮舒依旧站在那,却是染上了一抹暖色
她被太多的事束缚了手脚,牵牵绊绊,磨平了她的棱角。她曾自以为无所不能,但事实上太多的事她无能为力,比如他
无论重来多少次,她永远摸不透他的心思。她尝试回眸那过往的曾经,才发现她能做的太少太少。
前世她与他或许并无缘分,可今生她必定要把他找回来。
过了这么多年才明白,所有爱慕之意,止于启齿,溺于年华,终将别过
既然回来了,她就不会再让那些事发生
待女兵们站好了队,雷战一脸王霸之气拿起她们的资料烧为灰烬
同时烧去的还有女兵们的骄傲
“报告!”何璐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她没忍住喊了出来:“你凭什么,凭什么一把火烧掉我们的荣誉!那是我们用血和汗拼来的!”
雷战抬眼看着她,一脸傲慢,嘴上蛮不讲理的道:“因为在这儿,特种部队!你们都是零,零蛋,零分!狗屁都不是!”
雷战看着这些女兵们几乎可以说是绝望的表情,看她们欲哭无泪的样子,黑着脸。视线却在阮舒脸上停下
阮舒此时不仅没有情绪波动,而且还有一丝微笑
怎么回事?
像她这种出类拔萃的女兵不应该极其在乎自己过去的荣誉吗?她怎么还这么平淡?
雷战有些意外的清了清嗓子,抱着一种恶臭的心态继续“恶心”这些女兵:“我想看的是表现,你们每个人的表现!当然,这个过程,很痛苦——很漫长——而且没有希望!”
女兵之中有人已经开始抽泣,阮舒听见这些声音皱起了眉。
既然来到这儿,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直面风霜的白杨
这些姑娘如果承受不起这些,还是尽早退出吧……
“能给个理由吗?”田果不平的喊
雷战冷笑:“因为我不想留下你们任何一个人!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应该被淘汰的花瓶。知道你们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侮辱,莫大的侮辱!”
阮舒知道这是每一个特种兵都会有的碾压,雷战就是要把她们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从而激发出她们更大的潜能
所以,阮舒此时只觉得这台词傻*至极
要知道,经过口口相传了五年,早就被阮舒背得滚瓜烂熟了以至于后来她自创了一套万能说辞
“你们就是……,是特种部队的……,连我所见过的最……的菜鸟还辣鸡,一个个像只没尾巴的粉红猪,fenkeng都容不下你们,……一群来自辣鸡部队的辣鸡……侮辱你们,都是我的错。……”
诸如此类↑
虽然粗俗,但在刚训练后的夜晚情绪低落时说出极为有效
以至于阮舒曾创下两百人只有五人留下的记录
(丑恶至极……)
这边雷战已经背完了一套说辞,开始让老狐狸教女兵们持枪
阮舒手里拿着枪,欢快的摸了两把,惊叹道:“狼牙这用来训练的枪还是这么破啊……”
老狐狸不断的矫正着女兵们的持枪姿势,阮舒则是在一边安静的锻炼肌肉记忆,毕竟这副身体不如她曾经的。
“我去,这丫头……”真是省了他不少事儿啊!
阮舒即便是没有肌肉记忆,但骨子里的经验还是让她的持枪姿势十分标准
哈雷只是站在一旁远远地看着,即便如此还是感觉到她身上的傲气
像是清晨古寺里宛若天籁的钟声一般苍凉,如同秋叶映出苍山泱雪般的惹人注目
他曾以为世上相看两不厌的只有自己罢了,到头来还是碰上了一个让他怎样看都看不够的姑娘。
“哟,是谁让这位爷这么上心啊?”
阎王闻到了八卦的气息,本能的朝哈雷走了过来
“呐,那位”
哈雷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指给他看
“豁,挺不错啊”
哈雷听了他这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他尾音轻扬,温温柔柔的嗓音底下潜藏着骄傲:“那当然,我教的”
“这话怎么说?”
阎王探究的问
“她呀,当年小小的一只,手里拿着枪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当时站在树上,看着阮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一个小孩站在那儿不知所措的样子怪碍眼的
他倾身跳下树,不顾那个女孩平淡外表下的惊讶,拿过她手上的仿真枪对准了远处的啤酒瓶
“嘣…”
一声枪响,酒瓶应声而碎
小姑娘在军区大院长大,好不容易表现好了有一次摸枪的机会,可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很厉害
小阮舒的眼睛里此时都已经冒出星星了
“你好厉害呀!”
她她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一点的哈雷,手拽着他的衣角。
他那时候也还是个孩子,听了她的话几乎要美上了天:“那当然”
“你如果乐意,我可以教你?”
他一高兴,向对方提出了这样一个请求。
“嗯!谢谢哥哥”
哈雷想到这儿笑了一下:“这小丫头当年可笨了,但很有天赋”
“可能是她父母牺牲的早的原因,她很……自闭”
哈雷记得自己费了好大劲才和她打好关系
好在他们在之后的日子里相处的很好
“哥哥,给”小姑娘睁着大眼睛递给他一半橙子
他曾告诉过她,自己最爱吃橙子
小孩喜盈盈的接过,和小姑娘坐在台阶上一起吃橙子
谁曾想吃的正高兴时,小姑娘突然来了句:“哥哥,你跟了我吧”
“嗯?!”
男孩一下子被酸甜的橙子汁抢住了,想说话却一时半会说不出来。缓了一会儿颤抖的声音问:“你说什么?”
“就是……我要娶你啊!”
小姑娘一脸天真无邪的说
“就算要娶也是我娶你啊!”小孩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什么道理,“不是,那你…”
“哥哥不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啊,可是……”
小孩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皱着的眉头,一下就心软了
“好好好,哥哥以后就跟你了”
他妥协的样子让小姑娘眉开眼笑
可他们都是孩子,一句戏言怎么能计较太多呢?
当初的承诺到底只是儿戏,只不过苦了那个当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