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侵入五脏六腑,随着血液攻占四肢百骸,白玦只觉得有无数把刀子在体内搅动,痛楚不亚于凌迟。
他脸色顿时惨白下来,体内的神力被鲸吞蚕食,神脉里很快空荡荡一片,身子一晃半跪在地。

吓傻了的天启这才回过神来,忙扶住白玦,用妖力给他驱毒。
虽说妖力和仙力不容,但二人皆为真神,且是同时降落于乾坤台的双生子,彼此的力量就不会排斥了。
可无论天启往白玦体内输送多少神力,都如同泥牛入海,没翻起丁点浪花,后者的脸色依旧如深秋的树叶,肉眼可见枯败下去。
白玦笑容讥讽又苦涩,握住天启手腕,阻止他再做无用功:“没用的,弑神花毒无药可解。”
“本尊现在就传令羽给炙阳,他一定有办法!”
天启急得眼眶都红了,手颤抖着要传信,却仍被拦住。
“炙阳为人刻板端正,不能让他得知——”
天启顺着白玦目光看去,就看到了神情呆愣的宋嫣,立刻明白了他未说完的话。
不能让炙阳知道替命的事。
被二人目光注视,宋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事,失魂落魄又满目惊惶,跌跌撞撞向白玦跑过去,哭喊道:“师父你怎么了?师父别吓嫣儿。”
“滚开——”
天启厌恶地一挥衣袖,宋嫣就被打飞出去,后背撞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登时就听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她狼狈落在地上,“哇”吐出一大口血来。
宋嫣艰难抬起头,看到的就是白玦嘲讽的目光和天启憎恶的神色,如同利刃割在她身上,让她痛苦又无助地蜷缩起身子。
看到她这样子,白玦心口一痛,他笑自己愚蠢又可笑,现在还惦念这个要他命的女人,气急攻心下毒素渗透加快,眼一闭昏迷了过去。
【白玦虐心值+5,总值25】
“白玦——”
“师父——”
宋嫣四肢并用向白玦那边爬着,指甲缝里满是泥土,下颌上满是血污,边爬,她边哭着喊道:“师伯,你快救师父啊!”
天启突然抬起头,对着她咆哮嘶吼,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因为愤怒,那俊美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
“你以为本尊不想吗?”
“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他伸出手,妖力化成锁链,把宋嫣脖子扣住,缓缓收紧。
“本尊现在就杀了你这恶毒的女人!”

宋嫣脸色涨红,可仍不肯把目光从白玦身上移开,断断续续喊道:“师父……救师父……”
“你到现在还装模作样!”
天启又是一甩,宋嫣就被狠狠扔到地上,不停地呕血。
“救师父……师父不要死……不要……”
“怎么才能救师父……要怎么做?”
见她仍不闭嘴,天启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的愤怒转变成无边戾气,他冷笑两声,目光如同利剑把她钉在原地。
他语气阴鸷,报复性地笑道:“要救你师父?好啊,用你的心头血!”
“把你的心剖出来救他!”
“你敢吗?你敢吗!!!”
他声音猛地拔高,像是把所有愤怒宣泄出来似的。
他真的想看看,她的心是不是黑的!
要杀白玦的是她,如今又装出这副痴情的模样,真叫他反胃!
“既然不敢就给本尊闭嘴,恶心——”
突然,天启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咆哮戛然而止,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血淋淋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