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在云的尽头是一片蓝色的花海,在那里,是蓝色和金色组成的世界。这个世界被红色的大山围起来。要见到,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不过,想到这个故事的人,不是一个生活在美满里的人,更是一个折翼的白鸦。
一个折翼的白鸦,乌鸦代表恐怖,白色代表纯真,所以,白鸦到底是好亦或是坏呢。
先不纠结这个问题,我只知道,这只在囚笼里的白鸦叫陆光。
他很高贵,像是生活在金丝笼里,但笼上全是令人恶心的粘液。
他很普通,像是生活在社会中层,但家庭却是如此的腐朽。
他很低贱,像是社会底层的穷人,但眼睛却是如此清明。
很奇怪,明明都是已经定义好的东西了,却又感觉不应该是如此。
如果你仔细看看,陆光清明的眼睛里好像可以看到他的眼底映着另一个人。
你问,是不可能的。
因为现在是末世,活下来都困难,有人生来高贵,有人生来低贱。
你可以看见铺着红地毯的皇宫,可以看见普通的街道,可以看见污水横流的小巷。
在人们心中,武器,力量,成为了至高无上的神。
有钱,你可以在学校接受教育,把力量传递下去。
没钱,就只能在街头等死。
如果你现在承认自己有了心上人,就相当于是死。
两个底层的人在一起了,社会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陆光的心上人叫程小时,也是社会的底层。
不过程小时,是真真正正的社会底层。
陆光是有钱人的私生子,后来才被捡到的,也就养成了陆光的这种沉默寡言。养父母嘛……养父死了,养母又找了一个,他就更不受待见了。
程小时是两个底层的人偷偷摸摸生下来的,按照规定,这种婴儿就是废物。他的父母一生下来,就跑了,程小时也只能在滚打摸爬里生活。
因为陆光的白头发,大家普遍认为是不吉利的象征,处处比陆光高一头。
自然也有看不惯的,他俩就认识一个,叫乔苓,是中层。
她一直认为这不是衡量一个世界的标准。
他俩是在一场打斗里认识的,是那种最俗套的英雄救美。虽然陆光的沉默让程小时受了不少冷落,但最后,他们好歹也在一起了,心里上的在一起了。
在末世,他们在一起,受到的一定是强制性的分开,倒不如谁也哪见过谁。
你如果愿意花一分钟停下脚步,看看那些底层人的眼睛和生活。
你就会发现,其实压根就没有力量的好坏这么一说,大家都是一样。
有的有钱人很久没成果的东西,被一个底层人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举个例子,程小时,力量根本不差,甚至比陆光、乔苓的力量更好。
谁敢说呢?没有人。
这天晚上,陆光蜷在街角,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一簇簇蓝花中,手里抱着一束金色的花。
放在阳光下,闪闪的,比蓝花绚丽,没蓝花的素雅。
他抬起左手,一根红线链接着无名指,顺着红线看去……
“啪!”
梦醒了。
陆光发着愣,眼前还带着那个世界的颜色,他感觉,那个世界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抬头,一群中层围着他。
陆光知道自己是打不过他们的,想跑。
早围起来了。
污水横流的小巷被人群挡的严严实实,陆光没有记住那群人的样子,只觉得他们感觉自己是高高在上的。
光从四处透进来,不是救赎,是绝望和无助的交织,是当下和未来的圆舞曲。
光没有浸润他们,那更像是血,白发上沾染的血渍是底层发出来的喊叫。
清明的蓝瞳失了一颗,黑洞洞的,血不断往外冒。
人群嬉笑玩闹,好像是特别好玩的事情。
血流一地,混着泪,纵向污水。
陆光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突然笑了,是那种邪笑。
人群吓了一跳,散了。
有点讽刺,怎么不看了啊?血还没流完呢,反正也是底层的人,不足以为界啊。
陆光颤抖着捡起他们扔下的小刀。
“哈哈……”
谁能想到,陆光的第一次笑是最后的也是埋葬的笑。
你可以看看程小时,他哭的多伤心啊。
没用啊,能挽回人命吗?
不能。
路人脚步匆匆,有人率先扔下面值最小的钱。剩下的如洪水猛兽滔天袭来。
有树叶的,有给破碗的,更有给一声“晦气”的。
有人想努力活着,但对他而言,太难太难了。
一直笑的人,最后不笑了;一直不笑的人,最后笑了。
拿起陆光手里攥紧的小刀……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本来不明白陆光为什么会产生自杀的想法,现在他明白了。
感觉不错,世上一切与我无关了。
很巧,那天程小时也做了一样的梦,也是到红线那停的。
陆光是在一个玻璃匣子里醒来的,他一度以为自己在地狱了。
大胆走两步,走过的地方泛起涟漪。
还有一只只蓝色的蝴蝶。
他伸手去抓,像个孩子一样,说到底,陆光和程小时再成熟,也是个孩子。
跑起来,去抓蝶。
一扑。
是面玻璃啊。
蝴蝶毫无阻碍的穿过玻璃,飞向另一边。
程小时也是如此,不过蝴蝶是金色的。
靠着玻璃坐下来,把自己蜷着,这是流浪久了的心里阴影。
陆光抬眼,玻璃上的自己一面是天使,一面是恶魔。
蓝瞳里闪耀着光芒,后面藏着的是无尽的黑暗。
就算里面有光,人们为了自己的快乐,不惜把他们最后的一点光揉碎了,碾碎了喝里面的血,扒里面的筋。
程小时抬眼,看见了陆光。他大喊着,想用手里的玻璃碎片割开面前的玻璃。
他知道,陆光此时是无助的,高傲的性子让他放不下。
他没有武器,力量比程小时低,可以说,陆光现在是真真正正的无法。
陆光听到了,程小时看到了那个空洞,血早已凝固,更像是十九世纪的欧洲恐怖洋娃娃。
程小时加快了速度。
可能很久之后,也可能在一瞬间。
玻璃碎了,更像是世俗碎了。
其实,他们两个之间仅有一面玻璃,根本不是三个地界。
顺着玻璃的缝隙,程小时所在的地方开满了蓝色的花,陆光则开满了金色的花。
玻璃缝隙里长满了薰衣草,花语是永不言弃的爱。
程小时跨过花丛,和陆光相拥。
程小时抱着陆光,轻轻吻了一下。
“就算是末世,我也未曾放弃你。”
“对不起,我曾食言了。”
“没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来弥补这次的遗憾。”
上一次,他们没敢相拥,这一次,他们相拥没人看见但都是支持。
红线从无名指绕到另一个人的无名指,中间波折不断,红线也越来越长。
好在,他们最后也是在一起了。
end.
又是什么破玩意。
我实在码不了5000字了,分两篇中篇的吧。此次共计2300字有余。
顺带一提,我是不是被哪位太太挂了?最近怎么收藏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