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从小到大，都没有几个夸过自己的尾巴，偏偏南玖就夸了好几回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尾巴

润玉你不要这样安慰我了，我知道这个很丑的

南玖丑？？应龙的尾巴在六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好看，为什么你一直会觉得丑呢？

说实话这个南玖一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润玉一直觉得自己的尾巴丑

提及此，润玉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润玉幼时我的娘亲觉得我丑，一直想要一条鲤鱼，所以总是割我的龙角、剜逆鳞，久而久之我也觉得龙身很丑了

南玖割龙角？

南玖十分震惊

南玖你可以把你的龙角露给我看看吗？

润玉很丑陋的，你还是别看了，我怕你会吓到

南玖不，我不会

润玉最后还是没有拗过南玖，露出了自己的龙角

一对只有一半的龙角，在原本应该分叉的地方戛然而止，整齐的断面上是结的痂

南玖看着那对角，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她之前在想过逆鳞被剜掉时会有多痛，会不会像她之前渡雷劫一样，那割龙角呢？割掉然后长出来再割，慢慢的直到再也长不出来，该有多痛啊

南玖现在还疼吗？

她的手颤抖着伸向他的龙角，但是害怕他疼，还没有碰到就缩回了手

润玉已经很久了，不疼了

润玉淡淡地说

怎么会不疼？从刚刚记事起就开始，到后来被荼姚带走，那么多年，那么多年已经刻在了他的心里，即使想起来还是忘不了生生割掉肉的感觉

南玖你的尾巴那里也有疤，也是被你娘亲给拔的鳞片吗？

润玉对

因为鲤鱼的鳞片与龙的鳞片差别很大，每次娘亲看到自己闪着光的鳞片总是会发火总是会失控地拔掉自己的鳞片，然后看到自己满身的血冷静下来又会抱着自己哭，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了，有时还会自己提前割掉龙角拔掉鳞片，这样娘亲看到就不会生气了

他用随意的语气说着自己血迹斑斑的童年，仿佛这是别人的故事一样

说完，他抬头一看，南玖的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充满了泪水，他有些无奈地递给她一块丝帕

润玉没关系，我已经不疼了，你不要哭了，已经过去很久了

南玖我不信，我当初渡雷劫就记了几千年，我不信

南玖而且，龙角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我不相信现在对你没有影响

对，怎么可能没有影响？他这些年的修为增长缓慢可不就是因为这个吗？为什么那么容易受伤、为什么受了伤也好不了？就是因为他的角

他沉默了

南玖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受那么多的伤？

润玉别哭了

润玉给她擦拭眼泪，但是却被她一把抱住哭得更厉害了

这还是润玉第一次被女仙抱，而且还是南玖，顿时身体僵直手足无措，手愣愣地放在两边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他们两个人这样，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分清到底是谁受了伤

南玖哭完，擦了擦眼泪，拉着润玉，认真的说

南玖你跟我去我师父那里吧？他一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