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回忆

太久的回避以至于他都将这件事在心中列为一道禁忌，而现在却是当事人亲自诉说，让他一时不知该不该打断。

秋凌江“因为战争和常大哥，所以我有幸能与爷爷相遇，这些年也非常感谢你给我的幸福，让我……体会到了另一种温暖。”

面对秋凌江的坦白，科罗愣视无言，心中恍然间竟涌现出一股愧疚，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导致孩子忘不了伤痛。

秋凌江“但是！爷爷……”

秋凌江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他，脸上露出一副淡笑，仿佛回到了以前谈及到爷孙两撕毁的涂鸦时一样轻松。

秋凌江“有些事情不是晃过几年快乐时光就能忘掉的；有些情绪也不是吃了全部美食就能解化的。”

秋凌江“过去的事不可能改变，这里的东西也不是嘴上吃什么能缓解的。”

说到最后，秋凌江不禁用刀鞘点了点胸口，脸上竟笑得愈发温柔了。

科罗“……”

科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即便他已经超过了花甲年岁，阅尽帝国大好河山，参与过军队官政的人情事故，可是如今在面对一个孩子的肺腑之言时，他却无言以对，不知何为。

秋凌江“爷爷，其实我追求力量除了是因为报仇以外，更多是因为我自己的害怕。我真的是一个胆小的人。”

好不容易有个倾心通诉的机会，压抑许久的内心自然耐不住情绪，于是秋凌江一股脑地将自己的心底都袒露了出来。

秋凌江“提升实力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的，要是真的全说是想复仇的话，我自己都会愧疚难当。我对儿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很多，有很多很重要的东西也想不起来了。”

秋凌江“说出来爷爷恐怕会笑话我吧，呵呵，我似乎连父母的模样也记不清了，就知道他们确实是在我的脑海里，可是去回忆的时候又总是躲着我远远的，只让我看见大概。记得以前父亲说过母亲脸上有痣，但我已经记不清是在左边还是右边了。”

秋凌江“我都已经忘了我家具体是在什么位置，估计就算那块地方没被淹没我也已经回不去了；我不记得和儿时的玩伴还一起干过些什么，也忘了一个似乎是邻居家的小女孩吧，她的声音应该很好听；几个街坊也不知道是姓什么了，里面好像有父亲的朋友。”

秋凌江“那时候经常跑到别人家蹭饭，现在却连妈妈做的菜是什么味道，是咸还是辣都不记得了，只感觉会比切西尔姐姐做的要差一点，但我真的再也吃不到了……”

秋凌江把回忆的残缺一个个拎出来，像是摆放珍藏的玩具一样，零零碎碎说了半天，所有话语中竟找不到一样东西的完整描述。

科罗大受震撼，可秋凌江的眼神却让他的同情始终不能放出。

终于，即便是堆满的残破记忆也有说完的时候，秋凌江来到了回忆中发生剧变的节点，那个他一直痛恨的、却不知道该具体痛恨什么东西的时间点。

秋凌江“当时我准备出去玩，我还拿了一个玩具……”

秋凌江轻松的神色开始变化，眉头不自觉地紧皱在一起，即便这是他最深刻、想忘也忘不掉的记忆，但是每次的回顾对他来说都将是一场折磨。

秋凌江“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部不知道，甚至那个玩具就是我最后的一个印象……呵呵呵，最后看到的竟然是玩具，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