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大人,那个人者裁决使怎么办?”几个实力较强的神者围着汤谈论着。
“那个小姑娘啊,”汤开口,声音不急不缓,“让别人争去吧,我们不要动手,那个带鬼面的小姑娘很像我以前遇到的一个家伙。”
一个较年轻的神者问道:“那个家伙很强吗?”
这句话引出了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那道记忆深刻的身影。
已经接近极乐狂宴的尾声,少年的汤第一次参加,凭着自己特殊的天赋以及超乎常人的运气走到了现在。
现在,实力强的人神鬼都暂避锋芒,调养生息,唯有那个家伙,肆无忌惮的在街上乱逛,边逛边大喊“喂!你们这些怂包!怎么都不见啦!出来打架啊!”
她似乎并不害怕。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鬼者女孩永远带着一张鬼面,永远拎着一把墨黑的长刀,有时身边会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女孩肆无忌惮,少年温润如玉。
再后来,就是那个最令他记忆深刻的场景。
那些实力很强的人神带着一个人者的尸体找到了女孩,说那是少年的尸体,其实只是一个替代者。
女孩信了,怒了。
那天,女孩的长刀上一直在滴着血,一滴一滴,跟随着女孩的脚步,留下了一点一点的痕迹。
他随着那一点一点的暗红走过去的时候,横尸遍野,那个肆无忌惮的女孩跪坐在地,原本的青衫变成了暗红的碎布,挂在女孩身上勉强遮着破烂不堪的身体。
那张可怖的鬼面碎了一地,她露出的脸上沾着血,但也盖不住脸上那些黑色的杂乱的纹路,那些纹路,令人很不舒服,很不安,难怪,她会用面具遮住它们。
他立在一边,脚边是碎成几段的墨黑长刀,女孩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来了,无神的眼睛突然露出杀意,然后他听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沙哑声音。
“去死吧,伪善的神!”
“汤大人?”
汤回了神,说:“那个家伙啊,怎么会不强?”
“那她也是神者吗?她叫什么?”
“她叫桑什,是一个鬼者女孩。”
“她们两个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吧?”
“应当不会。”汤摇摇头。
“汤!”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众人的讨论,“你在哪儿呢?快出来!”
听着这声音,汤震了震,这和他记忆中的那个肆无忌惮的声音太像了。
汤转过头,他们所在的教室门口站着那个鬼面姑娘,熟悉又陌生。
“你就是汤?”白池抬手,似雪白的长刀指着汤。
不是桑什。
汤心中落了点失落,随后就抹掉了,缓缓开口:“是,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多大点事儿,来取你的命罢了!”
话音刚落,长刀离手,一道破空声传来,汤身边的几名神者应声而倒。
林鱼看着教室里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又扭头看了看旁边倚着墙闭目养神的智……郅璋,感到有些不解,他不应该去帮忙吗?
郅璋感受到了目光,懒懒看她一眼:“有事?”
林鱼十分不解:“你怎么不去帮忙?”
“她一个人可以。”
“汤不是神者最强吗?”
“这些最强是在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没有动手的情况下的最强。当然,有时候也确实有厉害的。比如这次的鬼者最强辞吾,他在鬼者中大概排前五,不过最强是另两个人。”
“两个人?”
“是一对龙凤胎姐弟,他们的天赋相辅相成,打配合很强。”
“噢,那神者呢?”
“神者中没有最强,在最顶尖的两个人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其中有一个很难缠。”
“那白池呢?”
“白痴啊……有时候第二,有时候第三,有个家伙实力不稳定,强的时候,龙凤胎都难打,弱的时候,汤都直接吊打她。”
“这么极端?”
“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两人聊天的功夫,教室里的打斗已经结束了,白池走出来,有些心不在焉,“兰奴的天赋会随着她的心情增强减弱,不过弱的时候汤也是打不过她的。”
“还有这样的天赋?!”林鱼算是知道了什么叫作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郅璋呢?他的实力怎么样?”
“我当然是人者最强了!”郅璋叉着腰,理所当然的回答。
“是,”白池点点头,“被南加打到求饶的不是你。”
郅璋怒极:“南加就是个疯子!他能算人者?!”
白池没心情跟他闹,转身往楼下走:“走了。”
郅璋跟在后面,看着白池的背影,眸光微闪,汤临死前说的那句话虽然声音小,但他听到了,这是第二次听到那个名字。
白池心情有些复杂,汤死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