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纷飞,焦土无尽。
在炮火的爆炸声中,忽然响起孩童的声音,歌声中的阳光活力与横七竖八的尸骨格格不入,却格外动听……比七孚还在寻歌者,歌声戛然而止。不知何处的婴儿杀伤力如此巨大,一声啼哭响彻云霄。比七孚捂着耳朵,却觉着这哭声耳熟,再一抬头,比比七正笑着冲比七孚招手。比七孚刚要回个微笑便看见一颗炸弹忽然飞向比比七,她奋力冲上前,在抱住比比七的那一刻,怀中空了,炸弹在半空炸出了烟花。
“……宠七,宠七……”
“姐姐!姐姐!宠七在呢,宠七在……”
比七孚躺在床上,脸上的红晕很不正常。别说是比比七了,就是别人也一眼就能看出来比七孚病了。偏偏……比比七早上没察觉……
“姐姐……宠七在……”
比比七紧紧抓着比七孚的手不愿松开,噙着泪。像比七孚平时摸他的头安慰他一样,比比七一只手不停地顺着比七孚的头发,一次次的抚摸,比比七总觉得比七孚的温度在变烫。
比七孚早上醒来的比平时晚,她知道自己应该是生病了,但还是装作无事地叫醒比比七。等比比七去学校后,比七孚吃了感冒药就在床上躺下,这一睡就到了正午。药好像没有作用,比七孚又吃了药,再喝了两口水便又睡了。下午病情严重了,虽不是什么大病,但折磨的很,比七孚特别的困,可头晕让她难受的睡不着,嗑了两颗安眠药才睡下,哪知噩梦连连。
今天立宿羽又来请比比七去做客,比比七拒绝了——答应的事要做到才对。回家后比比七发现自己真是做了个好决定。
比比七向往常一样,一回家就奔着二楼跑,沙发上却没有欢迎他回家的人。他到比七孚的房间一看才知比七孚病了,正要让叶管家找医生,佣人们才战战兢兢地回他:叶管家今天去验收一批重要货物了,顺路要去看看酒庄的情况,大概在晚上七点才能回。
“那你们是摆设吗?去请医生啊!该端水的端水!该熬粥的熬粥!难道这些事情还要我教?”
佣人们忙四散开来各忙各事,比比七就守在床前,谁让他离开他就和谁拼命!
比七孚在噩梦中挣扎,但安眠药发挥着它的作用,比七孚醒不过来,越挣扎陷得越深。忽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了,忙要挣脱,对方却越抓越紧,不肯松半分。回头一看,却见比比七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头,温柔地说:“姐姐不怕,我在,宠七陪着你呢,我在呢,我在。”
比七孚绷不住,抱着比比七哭。哭得无声,哭得人心疼。
渐渐地,梦里的比比七消散了,手被抓着的真实感也没了,比七孚努力抓着空气中尚存的一丝触感,只是徒劳。
梦外,医生检查后说比七孚发烧了,温度还不低。验血的结果也出来了,轻微贫血。
为了方便处理特殊又紧急的情况,比七孚在蝠楼里特意空出一层楼,把许多医疗器材分别放了进去。这些器材都是经过严格的检查的,平时锁在房间里,叶管家会定期使用一次来检查器材。所以检查结果不会出错的。
好在只是发烧和轻微贫血……
“傻姐姐,你要是离了我你可怎么办啊……”
“宠七……”
“哎,我在呢。”
比比七牵着比七孚的手,比七孚抓得很紧。比比七让人把自己的睡前故事书拿到了床头,比比七就一本一本地读给比七孚听。比七孚的不安得到了缓解,梦里,她坐在阳台上,看着晚霞,耳边的风为她讲着故事,她缓缓闭眼,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