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闷雷的响刺穿耳膜,雨拍打着脸庞,风却抚摸着脸庞,或许是在安慰,或许是在心疼。
不知怎么了,一阵心酸涌上心头,我被什么东西模糊了双眼。
怎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思考些什么,就已经尝到了咸味。
情绪真的是很莫名其妙的东西。仅这短短一刻,就让迟钝了那么久才得来的清醒,再次沉没在雨里。
她只是躲起来了。
我记得……她说:如果在雨夜仰望星空时,看见有一颗流星划过,那就是思念你的人在哭泣。我仰望天空,不知道远方的她是否看见有流星划过。
“……”

我在想什么呢。
明明早在一年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被所有人遗忘。我还想她做什么呢?或许她已经死了……
“呼——”

出去散散心吧,最好散到忘了她。
正如末辞所想,她离开窗边随意打理一下自己,就出门了。
……
末辞撑着深蓝色的雨伞走在人行道上,看着眼前的绿色数字一闪一闪,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记得。在去年雨落的时候,在这条街上,你问过我,“朕,为你写篇诗章可好?”我笑了笑,“别发神经,你个倒数第一能写出什么东西?”我当时只觉得她在开玩笑,也不曾有什么期待。后来…没有后来了,只有曾经和现在。
雨逐渐模糊了视线和声音。
红灯。
“嘀嘀——”
眼前是一片红。
人们惊叫着,恐慌着,踩踏着。
身体有股钻心的痛。
刹车声从身侧略过。
伞不知道去哪了。雨淋在身上冲刷了那片红。
冰冷的刀尖不断穿透脆弱的腹部。
发不出声。
好痛。
渐渐的……
没有知觉,没有意识。
……
“吼——”尖锐刺耳的声音传进了末辞的耳朵里,她的眉头一皱。
什么声音……?
末辞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突然有一滴黏液落在她的头上,她猛得起身睁开了眼。
“wdf?!”

这里……TMD怎么会有丧尸啊喂?!
末辞望向四周,突然感受到腹部的疼痛,看了一眼,并没有渗血也没有青紫,她突然反应过来。
“我不是死了吗?”

难道被谁送进医院活了下来,然后在把我带回家的半路上被丧尸拦截丢下了我……这根本不可能的好吧!!
末辞脑子里忽的出现了一个不科学的解释,她环顾了四周,环境十分破烂也十分的陌生,她那不科学的解释变得肯定。
“死而复生……”


“我…真的穿越了?”
……
此时此刻的末辞正面无表情地蹲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右手托着腮,左手拿着宝石一样的东西思考着。
如果被她看见一定会觉得:真可爱!
前提是忽略掉成堆躺在地上已经凉透的丧尸。
“好、麻、烦。”

穿越到末世就算了,怎么连个装备都没有?给个菜刀都比徒手打强啊。
这存心不让人活啊。
那该怎么办呢?
“吼!”一个小丧尸自认为末辞在发呆,打算趁这个时机从她背后偷袭。
可是你这么大声一吼,是在看不起谁?末辞的反应力本来就比常人要快,在末世更是加了一个等级。
她刚要起身,打算将小丧尸的头给掰下来,突然“唰”的一阵风,导致她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这不算什么,本来想自己稳住脚的末辞,却被一个人拉进了怀抱。
“?”

何意味?
那个人谨慎地护着末辞,将小丧尸一剑刺死时,也没让她沾到一滴血。“小姐,你没事吧?”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但是这个声音让她一震。
这个声音……好熟悉,那一把黄色的剑我好像也在以前见过。
“小姐,小姐?”那个人伸手在末辞眼前挥了挥,小声嘀咕着,“不会吓坏了吧…”
“啊。”

想起来了。
这不安迷修吗??他怎么会出现在末世???
小小的末辞,大大的疑惑,虽然不是在那个残酷无情的大赛,但是眼前这个充满危险的末世也没有好到哪去吧。
或许在大赛会更悠闲?
末辞想去大赛的欲望增加了。

“小姐,你还好吗?”
安迷修看着末辞呆滞的眼神,以为她已经被吓傻了,毕竟看着就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啊。
“我很好。”

其实我可以自己解决的来着。
末辞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后看向安迷修,除了衣服不太一样之外,其他都和印象中的没差,而安迷修却被末辞盯得很不自在。
他正想开口,就被末辞打断了。
“话说你能不能…”


“当、当然可以!”
安迷修的嘴比脑子快,先行答应了下来,不是过于信任,而是过于紧张。毕竟很少有人被他救了还没在背后捅刀子。
不过完全不知情的末辞倒是被吓了一跳。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先放我下来。”

没错,安迷修正以公主抱的形式抱着末辞,很浪漫,也让末辞很不自在。
这样抱得我硌着慌。

“…抱歉,是在下失礼了。”
安迷修意识到后,匆忙地把末辞放下来,脸红彤彤的,活像一个被调戏的纯情小少男。
“没事。”

怎么感觉…我欺负你了一样?
……
两个人已经离开了方才那个腐臭之地,在一条街道上结伴而行。
“这是哪?”

末辞跟着安迷修的同时也在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里确确实实,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地方。

“R市,黎宁路。”
安迷修回答着,好像对这个问题并不觉得奇怪。末辞疑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是个根本没有听说过的地方呢。

“那小姐你的异能是什么呢?”
末辞的脚步顿了顿,随后又强装镇定地跟上。
异能?什么是异能?难道是刚刚那把黄色的剑?异能相当于元力?
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吗?
从来不看小说,而且也没有看完过凹凸,都是听朋友说的,陪朋友看的末辞表示:这都是些啥啊?
“……异能?”

末辞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毕竟听朋友说过安迷修实力很强悍。

“诶?小姐不知道吗?”
不看安迷修疑惑的眼神,末辞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是从A市来的。”

你都R市了那我随便取个字母应该没逝吧?
事实证明,有点可以逝了。因为话音还未落末辞就在安迷修眼中看见了敌意。
他皱起了眉,眼神里不光有敌意还有审视,脸上写满了“你好奇怪,你是坏人”这八个字。
末·欲哭无泪·辞。
“……幸存者。”

末辞脑筋急转弯,添上了这三个字。听完后的安迷修,神情变得缓和,展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原来如此!”

“在下又失礼了……”
“…没事。”

虽然神情缓和了,但末辞能感受到审视的眼神和溢出的敌意。
既然还是对我有敌意,那干嘛装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让我放松警惕?
感觉好奇怪,也好难受。

“小姐怎么称呼?”
“末辞,末世告辞。”


“在下安迷修。”
“知道了。”

空气陷入安静,末辞想了想。自己对这个角色的了解真是少之又少。换句话说,她不了解那大赛上的任何一个人。更何况是在这新鲜的末世下呢。
不过。
“为什么自称‘在下’呢?”


“因为在下是骑士。小姐可以理解成是一种职业口癖。”
好正经的回答。
不过骑士啊。这倒是一个很童话的角色。
哦。想起来了。我看过骑士宣言的切片来着。
“骑士是一个很值得尊重的职业呢。”

“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吧。”

善语结善缘,恶言伤人心。

“…还好。”
还好?好就好不好就不好…还好是什么意思?
好坏各占一半吗。
做骑士真的很不容易呢。
尊重和喜欢…或许在以前是吧。但在现在,在这充满杀戮掠夺的末世里,不会有人这么认为的。安迷修不自觉地瞥向了一旁的末辞。
反倒是末辞小姐,真的很漂亮呢。肯定也会有很多人喜欢的吧…?

“那……末辞小姐呢?”

“肯定也会有很多人喜欢吧。”
末辞偏头看向安迷修。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很可爱?”
末辞眨了眨眼后微微瞪大。似乎听见了什么极难理解的话。
可爱就会被喜欢吗?兔子也很可爱啊,为什么总有人去猎杀呢。或者说喜欢就要去捕杀吗?可是我也喜欢兔子啊,为什么我从来没想过去伤害呢。
死亡前的痛还时隐时现。
末辞垂下眼睫思考半晌。
“万一我很恶劣呢。”


“不会的。在下相信直觉,况且…我已经见过极其恶劣的人了。”
“那我到是见过真诚善良又俊俏的人。”


“那小姐很幸运。在下有幸也想认识一下这位志同道合的朋友。”
末辞歪头笑了。
“你呀。”


“我呀?”
安迷修学着末辞的语调重复了一遍。随即反应过来。

“在、在下吗?”/(//^//)/
脸顿时涨红。
末辞觉得自己的“恶作剧”成功了,开心地笑着。不过脸是不是红过头了?生气了吗?
奇奇怪怪…不过更可爱了呢。
看样子居然是个纯情少年吗。
忽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喂,安迷修。你又带了个什么东西?”
“……?”

骂谁不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