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妮之前在学校舞会上看到过一对高年级的男女跳弗朗明哥,他们穿着晚礼服,格兰妮猜他们二人应该都是格兰芬多。
她回过头笑了一下,“教父当初要求你学习的时候,你也是一边觉得它野蛮,一边不情愿地学嘛?”
又是激将法,不过这回是变相的。
但在德拉科听来,怎么感觉有股挑衅自己的意味……
“当然不是,父亲无论说什么我都愿意去做。”他说,“既然你想学我就教你,不过得告诉你,舞会不一定会用得上,因为父亲从不将弗朗明哥纳作舞会的曲子。教完你弗朗明哥,我们再学点别的。”
某日。
马尔福庄园的舞会大厅亦是暗色的灰调,舞池中央高悬着一顶似灰似透的水晶吊灯,你甚至可以看到墙壁上精美的纹理上那些规则有致的铂金走线。
——如果它是亮色调的,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但常年盘踞在地底的蛇不喜欢阳光,更不会喜欢金色。
优雅的华尔兹音乐仿佛一朵艳丽的玫瑰,宜人的香味漫溢整个马尔福庄园的舞会大厅。每张饮品桌旁皆笔直地站着一名待命的家养小精灵,就像某种麻瓜高级餐厅一样,你喝完一口饮料,它立马给你续杯。
卢修斯和纳西莎端着红酒,跟身旁的老友们叙旧。不愧是贵族,连叙旧聊天都是无比端庄矜持的,卢修斯手中的红酒似乎角度都没有变一下。
另一边。身着一袭墨绿色晚礼裙的潘西死死盯着舞池里那两个漫舞的身影,手中的黄油啤酒似乎变了味。
坐在旁边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看到她握在玻璃杯上的苍白的指尖,向舞池里那个黑发少女瞥了一眼,勾唇笑了,“我听说她想跳弗朗明哥。”
“弗朗明哥?”潘西不知是被逗笑还是气笑了,“亏她想的出来。就算德拉科愿意,卢修斯叔叔也绝不会同意在舞厅里放这么野蛮的曲子。”
舞池中的那个笑脸,让潘西一阵反胃,手中的黄油啤酒被放到了一边的圆桌上,“他们相处这么久了,她连这点都不知道?”
舞池中的那两个身影,潘西不看不舒服,看到更不舒服,就在这时,眼前一道投下的黑影帮她做了抉择——一袭高定黑袍的布雷斯十分绅士地鞠躬,伸手,邀请她共舞。
达芙妮津津有味地观赏着这一切。
潘西搭上了他的手,“不妨等下一曲?我不喜欢华尔兹。”
布雷斯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都听您的,小姐。”
……
半透明的浮云为圆月披上一层朦胧的薄纱,温婉的月光为夜空开了灯,将原本黧黑的夜幕着上浓绀色的墨,将藏匿各处的繁星点亮。
舞会刚结束不久,格兰妮身着黑色吊带礼裙,不规则的裙摆欲要坠地,脚下是不算太高的黑色露指高跟鞋,站在天文台上摆弄着天文望远镜。
黑色的及腰长直发,黑色的长裙,黑色的高跟鞋。一身黑并未被黑夜吞噬,月光和繁星守护着她。
“这回你望远镜盖子打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