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汤姆转身，词组在舌尖优雅地绕了一圈，从薄唇中缓缓吐出。一字一顿，仿佛在念这世上最美妙的至高无上的诗句。

“不错，格兰妮，竟然继承了我的蛇佬腔特质。看在它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走到那扇铁门前，打开它，走人。”汤姆说，“我要的人是哈利·波特。”

“你是‘神秘人’，杀害我母亲的……”格兰妮直直凝视前方，双眸空洞，如同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片刻后，对上那双黧黑的眼睛。

眼眶周围弥漫起一层水蒙蒙的雾气，而那沾染泪光的淡蓝色眼眸中同时燃着幽蓝色的火焰。她的眼神，让汤姆弯起了嘴角，发出一声嘲弄的冷笑，“怎么能这么说呢，格兰妮？她明明是因为分娩你而死的，要说杀应该是你杀了她才对。再说了，她可是我的女儿呀。”

“你住口，母亲的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是你诅咒的她，就像诅咒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每年都得换一个老师一样。你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心脏如同被刀绞一般，鲜血淋漓，伴随晶莹的泪水倾泻而下。鼻腔，咽喉，皆是一片酸涩。模糊的视线之中，眼前笑容狡黠的俊逸青年逐渐破碎成一片片。

女巫并不会因为难产而死，格兰妮的母亲之死，的确是黑魔王的诅咒。

“是她自找的。”

“虎毒不食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声嘶力竭的嘶喊过后，是嗓音沙哑的伤感，格兰妮垂眸，温热的泪水溢出眼眶，一遍遍划过皮肤，浸湿大半张脸。

“不错，虎毒不食子。那你可曾听说过小蜘蛛吃掉母亲的故事？”汤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发狠地扼住格兰妮的脸颊，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随即凑到她耳边轻语，“我不想打击你，可是你就是那只‘小蜘蛛’，格兰妮。”

他停顿片刻，轻笑一声，接续说：“虽然佩恩·凯勒对我而言确实是一段有趣的回忆，不过你猜怎么着，对于她被她自己心爱之女亲手杀死这件事，我也只是默哀片刻。”黑眸居高临下地扫视那双婴儿蓝眼眸，皆是戏谑，“毕竟失去了一个‘效忠者’对那时尚起势的我可不是什么好事。”

哈利用温热的手贴在金妮的脸颊上试图温暖她，一面偏头看着他们，发动头脑风暴，仔细梳理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的智商不如赫敏，只觉得此时比听魔法史还迷蒙。

不过有一点他明白了，格兰妮和伏地魔有着一段血海深仇的关系。

“你那神经质的母亲，我本想出于‘亲情’对她睁只眼闭只眼的，谁知她和你那愚蠢的父亲三番五次地来骚扰食死徒军团。所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修长手指撩起格兰妮的碎发别于耳后，“你本应该和她一起死的，在你出生的那天。”

她害死了你的人，可你也杀死了我应得的爱。

亏我还……我还对你那般信任……对你那般喜爱……

格兰妮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梅林并不存在。

“你骗我，一直以来都在骗我……”格兰妮发出一声凌冽而可悲的冷笑，“我还以为你只是那个日记本里的汤姆·里德尔。”

我以为你只是汤姆·里德尔。

这句话，在汤姆的脑海里空灵地回荡，眼神一暗，格兰妮似乎又一次看到他的黑眸中一闪而过的伤感。那伤感转瞬即逝，汤姆最后一次怜悯地看向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算起来，这是我第二次给予你活着的机会了吧？如果你坚持走你母亲的老路的话，我想哈利·波特今天也正好缺个陪葬的。你觉得呢？哈利？”

“你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哈利的呼吸频率中杂着顿悟的颤抖。颤抖，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不可思议。“伏地魔……”

“当然，你难道以为我会保留我那麻瓜父亲的肮脏姓氏吗？”

提到麻瓜，汤姆恶狠狠地咬牙切齿，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腌臜的单词，闭口不谈，会让他感到恶心，张口一提，更让他浑身上下如同过电般不适。他的麻瓜父亲，是他的厌恶，是他的耻辱。

“不，我给自己重新取名，待我成为世上最伟大的巫师，所有巫师都要对这个名讳充满敬畏，不敢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