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少女醒了,很是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清澈的水眸对上了一双盛满了星光与痴醉的眼眸。
“沈凛?”浅枒的眼里很快便染上了欣喜,“你终于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哦对了,我给你煲了鸡汤。”她将一边的保温盒打开,鲜香四溢。
沈凛的心里一暖,看向少女的目光很是专注,嗓音轻柔:“麻烦小枒了。”
“不、不麻烦,都是我连累了你。”少女羞怯地垂下了头,睫羽轻颤,像只欲飞的蝴蝶。
……
浅枒在病房陪了沈凛一个下午,又在帮他订了晚餐之后,才准备回家。在这期间还接到了来自庞夜的两个电话,她去了病房外接,轻声细语地蒙混过去。
浅枒如今的住所还在贫民窟里,虽然傍上了几个在十区还算比较有钱的人的儿子,但是她并没有借助关系搬离出去,而是继续住在这里,毕竟——她的野心要比这大得多。
只是今天回去的时候,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两边是低矮的楼房,轻薄的木板抵不了从里面传出的噪音,脚下是一片泥泞的土地,两边的建筑被烟熏的很黑,再这样一个容易滋生罪恶的环境里是看不见月亮的,漆黑的巷道里气氛很是压抑。
虽然已经好些年了,但浅枒每次走过这条路时还是会心惊胆战,时不时的能听见几声野猫的叫声,或婴儿的啼哭,又或是男人的谩骂……
心像是被一块巨石给压着,挣扎不出,也压抑的难受。浅枒紧紧拽着肩带的两边,呼吸声被放的很轻,很轻 。
天上覆盖着一层又一层的乌云,像是一团团被发狂的画家给泼上去的墨水。巷道的缝隙里挣扎着一株蜡黄的草叶,枯萎无力。闷热的气息中夹杂着丝丝血腥。
突然,少女的脚步停了。她紧紧地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神惊恐极了,瞳孔猛地一缩。
在她前面借着微弱的光,能看见一个男人,在将另一个少女给狠狠摁在墙上,男人的背后有一坨东西在鼓胀着,像是要冲破出来,他饥渴地伏在了少女的脖颈处,能听见血肉咬合的声音,还有……猛烈的咀嚼与吞咽。
随着少女气息的衰弱,男人脖子上鼓胀的青筋逐渐变成了紫红色,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将手中的少女扔到一边,那已经活活变成一具干尸。
浅枒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快跳出胸膛了,“咚咚咚”一声声仿佛就要刺穿耳膜,她对上一双血红色的肿胀的眼睛,那里面还有来不及散去的狂热与猛烈的杀意。
浅枒已经不能动弹了,她快速搜寻着自己的记忆,想找出一些有用的能保命的东西来。
可是!没有 ! 没有 ! 没有 ! !
在她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么一个得了失心疯的怪物,但是这怪物的眉眼带给了她几分熟悉,她想她一定是认识他的。怎么办?快想想 !快想想 !……
十区—— 这是一个一个弱肉强食,怪物横行的地方。
浅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清楚的认识到……
那个怪物这哼哼哧哧的朝她靠近,每靠近一步,他眼中的血红色就更浓重一分。恐怕他也知道眼前的少女根本跑不掉,所以根本不紧不慢。
浅枒、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