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场
“身份证、机票、登机牌,别落下了。”候机室里,孙丙卓如老妈子般叮嘱了不下20道。
于俪的头发到了背部,低低的扎着一个马尾。
“好了,我记住了,飞机要起飞了,那我,走了啊。”于俪拦下了孙丙卓第21遍叮嘱,正式与孙丙卓道别。
“多久回来?”孙丙卓问到。
于俪:“毕业之前,就不回来了吧。你生活愉快,我走了。”
于俪提起挎包,她其他的行李都交给了托运公司,在广播的又一声催促中离开。
在候机室门口,于俪撞到了一个穿白衣服带口罩的男子,她抬起头,说了一声抱歉。
该男子似乎很着急,只“嗯”了一声就离开了,于俪也加快步伐,走出了孙丙卓的视野。
“整颗心悬在半空/我只能够/远远看着/……”
手机铃声响起,孙丙卓才接起了电话。
“饼干,帮我报个到吧,我现在不想回去。”孙丙卓哑然开口,声音越来越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传来孙丁悦的声音:“哥。”
孙丙卓放下还没有挂断的电话,蹲下身埋着头,好一会儿都缓不过来。
十几分钟过后,一只手搭了上来,孙丙卓抬头一看,是曲琦,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妹妹,孙丁悦。
孙丙卓胡乱抹了把脸,拍开曲琦的手,哑着嗓子道:“你来干什么,点名怎么办啊?!”
曲琦与孙丁悦都开不了口,只能静静地陪着他,飞机早已起飞了,在无数个来回中,搭载着不同的客人。
……
包间早已安静下来,有的只是孙丙卓的说话声,但现在他也没了声音,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层气氛。
“那她现在还没回来吗?”有个同事问到。
孙丙卓眯了下眼睛,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眼睛已经不适应这里的灯光。
“没有,我没在见到她了。”说完这最后的一句,孙丙卓也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公司分配的公寓楼里了。
孙丙卓洗去一身酒气,外头灯笼高挂,红带串着长街,树上各色的霓虹灯在这时还未亮,到了晚上便是一片璀璨。
霓虹灯起,灯火通明。
“你已远远离开/我也会慢慢走开/……”
“妈,”孙丙卓接起电话,拿着毛巾擦着头,“没有,你就听曲琦那小子胡说,我好着呢。”
面包机弹出烤好的面包,孙丙卓一边吃一边回着话:“好,我知道了,我都工作一年了。丁悦那丫头也要开始工作了,到时候她打算做什么?”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来,那我先挂了啊?”不等电话那头回答,孙丙卓抢先挂了电话。
还剩一天的时间,他要好好收拾带回家的年货。
正在这时,外头下起了飞雪,落在玻璃窗上,只留下了零星的水滴。
孙丙卓望了一会儿,去了书房。
他抽出钥匙,打开了最下面的抽屉,里面躺着一个空白的笔记本。
或许是雪偷跑进了屋里,孙丙卓抖了一下,扯下一张便利贴,写了几行字贴在笔记本中的某一页上。落锁后就跑去卧室添衣了,接下来的时间,他开始打扫房子,为离开半个多月做准备。
「无法说出口的话,就消失在生活里吧;单曲循环再多,身边人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