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过晚饭之后,才回到房间里面刷题,一边儿刷题一边儿看床上的那件衣服,就好像那人就躺在他床上一样,他这个念头一出来,立马红了耳尖,赶紧摇了摇头,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等到他做完题,洗完了澡出来躺在床上的时候,抱着那件衣服,他突然有一个特别特别自私的想法,他不想把这件衣服还给龚俊,他想要自己偷偷藏起来。
抱着竹鹤酒味道的张哲瀚很快就陷入了深睡。
第二天,他看着床上那件被他抱了一晚上抱得皱皱巴巴的衣服,带也不是,不带也不是。
这皱巴巴的衣服要是这样还给他的话,肯定要被他笑话的,这样就知道了他肯定抱着龚俊的衣服睡了一晚上,张哲瀚挠了挠头,算了算了,不带了,反正自己本来也不想还给他,买一件新的还给他就行了,就说这件被自己弄脏了。
他点了点头,似乎在给自己这个念头做了肯定。
管家送他到学校的时候还在想事情呢,管家喊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忙拉上书包就往学校里面奔去。
张哲瀚卡着铃响之前冲进了教室里面,把书包一搁,匆匆忙忙坐在了座位上,一旁的小雨默契地低声道:“物理课。”
张哲瀚赶紧抽出一本物理课本。
坐定,他才看到桌子上他的水杯里面热气缭绕,泡了一杯蜜桃乌龙茶,他顺手就拿起来喝了一口,问旁边的小雨说道:“你今个儿那么好心啊,还给我装水了?”
小雨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后面那位给你装的!”
“咳咳咳......咳咳......”张哲瀚呛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小雨哎哟了一声,忙给他拍背顺气。
张哲瀚摆摆手,忙道:“没事没事。”
他突然觉得坐在那人的前面如坐针灸。
僵了好半天,等到了小课间,他才鼓起勇气半侧过头,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裤脚,声音细若蚊音道:“我昨天不小心把你那件衣服弄脏了,我赔给你行吗?”
龚俊看着眼前这人,只留给他一个流畅的侧脸,浓睫轻轻盖住了那双水一样的眼眸,鼻背直挺,下巴圆润,再往下看,还能看到他说话时候喉结的上下起伏,这比正脸看还更加的诱人。
龚俊挑了挑眉,“怎么赔?”
张哲瀚有些噎住,神色变得不那么自然,他想要亲近龚俊,却又不想被他发现,“你想怎么赔都可以的。”
龚俊盯着眼前耳尖绯红的少年郎,忍不住逗他,“好啊,三陪可以吗?陪吃陪喝陪睡。”
“你……!”张哲瀚愣是没想到他竟是这么说,周围有人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偷笑了出声,张哲瀚原先只是绯红着的耳尖瞬间就烧到了脸颊。
他有些郁闷愤恨看了龚俊一眼,正过了身子不再理他,那人却站了起来,跟身边三两好友一同去走廊吸烟,他路过张哲瀚旁边时——
一只大手落在了张哲瀚的头上,那人看似随意在他头上乱揉了一把,收回手的时候,只有张哲瀚才听到他说了一句,“乖。”
他腾地脸颊通红,忙喝了几口水。
*
放了学,管家的信息就弹到了他手机上,原来是昨天说的今天家里要招待客人,得按时回家参加晚宴,管家司机也在校门口等了。
张哲瀚跟着小雨拖拖拉拉走到门口,后面还跟着龚俊,到校门口的时候,龚俊似乎对他招了招手,同他说了一句:“一会儿见。”
张哲瀚坐上车的时候还皱着眉头在想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明天见的意思吗?
或许,是不是明天也想见到他的意思?!
他还在愁眉苦脸的时候,管家司机把车一停,他刚推开车门下车,就看到庭院人群之中站了那个高俊直挺的人——龚俊。
张哲瀚妈妈看到张哲瀚下车,立马冲他招手示意他过去,那人站在一对夫妻旁边,笑眯眯盯着自己看,像是在看某种猎物一般。
他只能乖乖走了过去。
“小哲,这是龚伯伯和龚阿姨,这是龚俊,听阿姨说了,这两天龚俊刚转去你们学校呢,你们见过面了没有?”张哲瀚妈妈挽住了张哲瀚的手,张哲瀚礼貌地应声跟一家子打招呼。
合着这一会儿见就是这个意思啊,他早就知道今晚要来我家晚宴?
张哲瀚本就跌宕起伏的心情现在跟不入流的股票一样波动起来。
“我们是同班同学呢,阿姨。”龚俊自然地接过话题。
“哎哟,那可真不错,小哲你怎么没跟妈妈说呢!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家龚俊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可太厉害了。”
“哪有,哪有,你们家小哲也很厉害。”
“哪有啊,小哲还缠着我要我给他找家教老师呢!你瞧瞧你家孩子,哪需要啊!”
龚俊见机,立马眉目弯弯,对着张哲瀚妈妈说:“阿姨,我们现在是同学,我来给小哲补习就好了,这样我也能一起复习,上课不懂的知识点也可以立马问我。”
“哎哟,你家小孩可太乖了,太懂事了!”张哲瀚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又开始跟龚家的长辈互相恭维了起来。
张哲瀚愣着原地。
他抬起眼眸,想悄悄地看一眼龚俊的表情,没想到一抬眼就看见那人眉眼含笑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张哲瀚一愣,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小羊崽子掉进了狼坑里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