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枕

“后来呢？”

齐今安的回忆到此结束，她伸了个懒腰瘫在床上，颇有些不满意的咂咂嘴巴，说：“我渴了，讲了这么久，你不去给我倒杯水吗？”

张起灵很听话的去倒了杯水给齐今安，后者只是抿了一小口，说：“我们之间有那么那么多的事情，你让我一个晚上怎么跟你讲的完？”

张起灵当然知道，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在齐今安的身旁坐下，轻声问：“那我们后来为什么会分开？”

齐今安脸上的笑容一僵。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坐起来说：“有一天，我们俩一起跟着一个考古队去倒斗，在下面，我们被暗算，都受了重伤。我昏迷了好几个月才醒，醒来才知道，那一整队的人都没了，被搜救到的只有我。”

张起灵有些心疼，抿了抿唇，终于知道齐今安为什么对这段回忆有些抵触。

齐今安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我派了不少人去找，可是都没有找到，他们都说，你死了，身边的人都说我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后来我找到了吴三省，他说，他被海浪冲走了，被渔民所救，整条队伍，只有我和她活了下来。”

这么多年以来，这段回忆一直是齐今安最不想触碰的，因为在那条队伍里，不只有她的丈夫，还有他的哥哥、嫂子，她最后的几个亲人，全都在那一次考古中离她而去。

张起灵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靠在她耳边说：“我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齐今安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说：“我醒来之后，连话都说不了，嗓子特别疼，医生跟我说，我的嗓子被海水腐蚀，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这对于一个唱戏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她曾是曾经民国长沙第一名角。

“不过幸好，你没死，我知道你不会死。”

20多年前的那一天，没有人知道，在经历亲人离去，嗓子受损，身受重伤之后，齐今安是怎样咬碎她那一口牙咽到肚子里，声声撑起整个齐家和解家的。

房间里一时很安静，就在张起灵以为怀里的人要哭了的时候，齐今安忽然离开了他的怀里，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他。

张起灵有些莫名其妙。

齐今安委屈巴巴的说：“所以你为什么今天又那么用力的拽我的手！我的手都擦红了，你知不知道？！”

说完，她撸起袖子，白藕一般的小臂上果然有一片红色。

张起灵解释道：“我只是太着急了……想赶紧把你拉上去。”

齐今安小嘴一撇，眼睛就开始蓄眼泪了，“结婚的时候讲的好好的，什么生死不离，什么永远保护我，都是假的，这么多年也不来找我就算了，我去找你，你居然把我忘了……果然，你就是个负心汉……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张起灵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那，我给你道歉，成不成？你……你想我怎样，都可以。”

齐今安的眼泪就像画上去一样，瞬间就消失了，抓起被子像八爪鱼捕食一样，和张起灵一起卷在里面，迅速关掉灯。

“陪我睡觉，现在！立刻！马上！”

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