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雀

　　孙九芳一头白发还引起了小小的误会，刚一进去就被比较热情的张奶奶拉到一旁，“你是新来的吗？进来看热闹的？”

　　孙九芳还懵着呢:“啊？”

　　张奶奶:“来来来，待会儿你跟我坐一边，你孩子多大了？你看上去还挺年轻的，看着五十岁吧？”

　　孙九芳:“……”

　　“……”郭霄汉强忍笑意，看着孙九芳给张奶奶解释自己只是染了发，不是同龄人，张奶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大概想说什么缓解下尴尬，于是拍了拍孙九芳的肩膀。

　　“这孩子头真大呵，看着就聪明！”

　　孙九芳:“……”

　　郭霄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寒暄唠嗑后，要开始表演。

　　五月中旬艳阳天，天色还没有近暮，所谓舞台就是食堂腾开的一个四方空间，花白头发观众落座，眼睛笑出的褶子都是岁月跟蹉跎。

　　宋濯枝跟颜千宁还是规矩的传统活，三节拜花巷。她俩不是很常使这个活，颜千宁早些年虽然也有拜师学艺，但是在快板这处并不见长，虽然跟宋濯枝贴板尚可，但她还是不怎么乐意使。

　　但这些日子的磨合让她也拾起了信心。

　　一场下来，逗得老太太老爷子们前仰后合拍手大笑，虽说有相识的情分在里面，但是也有宋濯枝了解他们的原因，知道怎么才能把一个包袱在他们面前使响，颜千宁自不用多说，配合得可谓是滴水不漏，两人像相嵌合的齿槽，严丝合缝。

　　第二场是孙九芳，平日里小钢炮挺硬气，这回实实在在当了回孙子，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刘筱亭半日体验卡，他一上台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张奶奶心里实在不怎么得劲，挤出笑容挥了挥手，才开始表演。

　　这回的义演其实一点不正规，观众加上叶丛都才二十出头，没有舞台，不适应是一方面，受众改变也是一大方面，虽然有宋濯枝的提前提醒跟热场在前，但是孙九芳跟郭霄汉还是演得相当吃力。

　　好在没有录像，也算没有心理包袱，郭霄汉全力配合，孙九芳竭尽全力，下了场给自己倒了杯茶，抹了抹脸上的汗，再看正在跟周九良说话的宋濯枝，孙九芳这才有点觉得不对劲。

　　怎么枝枝刚才表演就这么轻松的样子？

　　他深呼一口气，坐了一会儿缓了缓，放下茶杯，扭头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颜千宁。

　　深紫色大褂穿在身上，显得她知性又优雅，大概是需要看手机的缘故，她戴了金丝边的眼镜，给人的感觉像是鸟雀，绝美精致，有种莫名的易碎感。1

　　他有几分走神，郭霄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长。

　　第三个节目是刘筱亭张九泰，紧接着是九龄九龙，倒二孟哥跟九良，最后是郭老师跟谦大爷。

　　节目演完，老人们还挺意犹未尽的，郭德纲跟于谦一起跟他们又聊了会天，暮色四合才想起该回去了，叶丛实在留不到他们吃饭，有些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德云社一场表演的费用不菲，他这白嫖了还不能留人家吃个饭，实在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