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都得自我介绍,我是宋濯枝,我旁边这位想必很多人也不陌生。”
“听你这意思,我这是火了?”
“在论坛这不火得一塌糊涂。”
两人轻描淡写,举重若轻,并没有一点儿苦涩和抱怨,表情也真诚,不让人出戏。台前排两个姑娘噗嗤一声。
宋濯枝昂了昂下巴,挑眉,“唐老师,这是您请的托儿吧?我还没介绍您呢,这就开始笑了?”
“像话吗?您赶紧介绍。”
“哎,这位是相声爱好者,唐祁祁。”
两人不疾不徐,唐祁祁是稳得住抛得出的,不忙慌,听得很舒服。
“我是相声爱好者,那您呢?”
“我不是,您看我这身形,看我这脸蛋,嗨您少看,我怕您把持不住——”
就这一句入活,巧妙利用别人对她们的质疑,宋濯枝不含糊,直接跟唐祁祁进入人物。
“您还看不出来?——倒也是,您呀,不识泰山,被我这外表蒙蔽了,我是练武的!”
“哟,练舞的?芭蕾还是拉丁?来一段儿四小天鹅?”
“我说我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明白吗?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铜锤爪,镗棍针棒我是样样精通——”
“哟,那还真看不出来。”
垫话少,但入活不生硬,也不唐突,宋濯枝在台上几乎没有平时的模样,身形气质都和平时宛若两人,看得侧幕的胡薛心惊胆战又暗暗称奇。
最后又几句对白,宋濯枝退后好几大步,看台下勾唇一笑,一瞬间有种痞帅的感觉,还没等台下观众反应过来,她踮脚跑两步,行云流水表演了一个帅气的后空翻。
台下惊呼声迭起,尤其是前排的女生,眼里都快冒星星了,掌声也很快响起来,经久不息。
宋濯枝落地站稳,不急不喘,唐祁祁还在给她鼓掌,她纤长的手指勾扇子,握在手心几,扇开合一瞬,声音又响又利,嘴角擒一丝淡淡的笑意,又美又帅。
倏尔,她将扇子柄打远一指,字正腔圆,提气念道,“我看那所欺我年少,非要劫综,我是肯退让的人吗?必要给他些厉害瞧瞧,但见我刀交左手,怀中抱月,这叫前看刀刀儿后看刀背儿,上看刀尖儿下看绸子穗儿。单刀看手,双刀看时,大刀看滚手,我给他来个“夜战八方藏刀式”。”2
双刀看肘吧
她身形实在挑不出毛病,以扇为刀,腰往后弯,“以刀自刎”,唐祁祁接个温香软玉满怀。
“您这是收拾别人呢?”
“我这是收拾自己呢!”
两人眼神对视,唐祁祁一把推她起来,收尾。
“别挨骂了——”
两人鞠躬,台下掌声未断。
场子早就炸起来了,如今相声馆子多,很多听相声的都几乎听过《大保镖》,所以演起来肯定有难度,可偏偏宋濯枝就是顶着压力和质疑,完美的完成了这场表演。
胡薛早就被折服,上台错身过的时候实实在在比了个大拇指,没出息的心想幸好自己被替下来了,多值得。
这场按道理应该让宋濯枝唐祁祁返场,但没人说,胡薛也不好擅作主张。
下场唐祁祁才呼一口气,“哇,处女秀简直完美。”
宋濯枝坐在沙发上,懒懒抬眸含笑看她,伸手同她击掌。
“合作愉快,唐老师。”
两掌相碰,声音清脆,唐祁祁含笑紧紧握住她的手。
“合作愉快,宋老师。”3
我只是爱好,但为了你,我愿意变成职业,陪你成角儿。这种友情真的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