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与这世界唯一的羁绊,便是你。
——题记
“宗主!”
“舅舅!”
江澄擦了擦嘴边的血,喊道:“别过来!我无事!”
看了一眼远处的金凌,确认无事后,“哼,这种杂碎,我还不至于处理不了。金凌,你带着你家子弟先回去,金麟台的那些人正是蠢蠢欲动之际,你这个宗主不在像什么话?”
金凌担心道:“可是舅舅……”
“先回去!一会我会去找你。”
金凌看着江澄,颇为担心的道:“那舅舅,一会有什么事,记得发信号。”
“知道了,快点回去!身为一个宗主磨磨唧唧作甚!”
见金凌走远,江澄提起三毒冲了上去,光影交错,鲜血涌动——
沙发上的江澄猛的睁眼。奇了,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
江澄坐起来摇摇头,是最近武侠片看多了吗?嗯,一定是魏无羡搞得,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总喜欢拉着他看那些打打杀杀的,真的是。
抬头一看已经是下午一点了。遭了,还有一个会议要开。
江澄随便抓抓头发,让它看起来最起码不那么乱。
“叩叩叩”
江澄轻咳一声:“进”
推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黑红交错外套的男孩子,左耳上的耳钉闪闪发亮,仿佛与他脸上的笑融为一体。
“江澄,你刚刚干嘛去了?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是不是……”
“滚滚滚”江澄开口阻止魏无羡的胡思乱想,“就是睡着了,没听见。”
魏无羡“哦”了声,“最近你这几天有点嗜睡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的江氏集团总裁每天晚上偷牛去了呢。”
江澄白他一眼,“有病吧你。”
魏无羡笑嘻嘻的耸耸肩,“好啦不跟你闹了,快走吧,今天可是跟蓝氏集团签约的日子,可不能迟到。”
江澄固然知道这次签约的重要性,只要这次签约成功了,爸妈应该就会对我另眼相看了吧。
江澄看了一眼旁边依旧笑嘻嘻的魏无羡,眼神暗了暗,抿抿嘴,大步朝着会议室走去。
“嗯好……嗯”
“好,蓝老先生,如果您觉得没问题的话,那我们,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
“哦对了,说起来,我家那个大侄子蓝曦臣似乎就在离你们公司不远开了个甜品店,不知道江公子有没有跟我家大侄子打个招呼?”
江澄虽不知蓝老先生为何这样问,但敬着是长辈,便道“抱歉,之前有些忙,不曾看见,今天下班倒是可以去看看。”
蓝老先生见如此脸上欣慰不少:“曦臣那孩子最近有些心事,忘机又是个寡言少语的,想着你们是同龄人应该能聊的来,帮我劝劝曦臣。”
江澄见原因是这样便挑挑眉,问道“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曦臣认识你。”
“认识我?呵,恕我直言,江某可不记得认识你们蓝家的侄子。”
蓝启仁摇摇头,没给江澄继续问的权利,转身走了。
“因为曦臣认识你。”
“认识我?怎么可能?我没失忆啊。”
江澄闲散的走在马路上,迎着春天和煦的微风细细回想着。
正当江澄苦思的时候,一股蛋糕的甜味窜入他的鼻腔。
江澄抬头望去,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蓝启仁所说的他家侄子开的甜品店门前。
与其说这是甜品店,江澄觉得更像个花店,店门口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因着房子后面就是一篇花圃,所以连房檐上都爬满了藤枝,倒像是童话里的。
门口还有个板子,上面写着——“人生就是一期一会的事,就像樱花。”
充满着浓浓的文艺气息。
不过江澄可没心思看这些,他只想找蓝曦臣,问问他怎么会认识他。
走进店里,推门的动作吵醒了风铃,烘焙蛋糕的香气四溢,让人感觉整个空气都是甜的。
他环顾一周,除了几个女孩子便只有吧台上从他进门就一直对他笑着的男人。
江澄皱皱眉,敲了敲台面:“你们这有个叫蓝曦臣的吗?”
那男人笑意更深:“我就是,江公子找我有事?”
从他的称呼江澄更加确定蓝曦臣认识自己,可是……
江澄锁着的眉头更深,“我怎么不知道我认识你?”语气里满是戒备。
蓝曦臣权当不知道,依旧噙笑浅浅,“江公子威名远扬,何人不知。”
“呵,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江澄看见蓝曦臣这张笑着的脸就特别不舒服,总觉得他像带了个面具,想要把他撕碎了看看蓝曦臣的真面目。
江澄本想走,却被蓝曦臣叫住:“江公子。”江澄转头看着他。
蓝曦臣歪歪头,语意含笑:“不想留下来吃点东西吗?听说江公子喜欢甜食。”
“那你怕是听错了。”
“欸,江公子,就当是见面礼嘛。”
江澄本想拒绝,但又突然想起蓝启仁跟他说的,扶额道“行吧。”
“要喝什么吗?”“茶就行。”
江澄找了一处并不怎么起眼的位置坐下,蓝曦臣深深看了一眼,当然,江澄没发现。
没一会儿,蓝曦臣就将茶和蛋糕端上来了。一盘舒芙蕾,上面还点缀着一小块巧克力泡芙。
“花茶?你当我是女孩子吗?”
见江澄质问,蓝曦臣忙道:“那到不是,只是觉得其他的茶配上舒芙蕾就吃不到那种味道了。”
“切,你还挺懂。”
“作为一个甜品师,那是自然。”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哈哈哪有哪有。”
春色满园,微风习习。门口的风铃伴随窗户吹进来的风叮铃作响,却怎么也敲不醒两人之间的朦胧情意。
这是很怪的,江澄想,明明两个至少对他来讲是刚相识的人相处起来却仿佛已经相处很久了似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如同好不容易遇见
江澄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比如自己总会梦见那个奇怪的梦,梦里永远有个外甥和一个看不清的人说着听不清的话;比如蓝曦臣认识自己;还有……
“江公子,江公子?”
蓝曦臣温和的声音把江澄从杂乱的思绪中拉回来。
“抱歉,不小心走神了。”江澄揉揉眉心不再去想。
蓝曦臣笑道:“江公子,反正最近闲来无事,不如我们俩出去玩玩如何?”
因为这几天江澄和蓝曦臣走的很近,时常光顾蓝曦臣的甜品店所以在关系上大有进步。
江澄想了想,正好自己有问题想问他,便答应了。
晚上七点,江澄应约到达。
一下车就看见蓝曦臣与一个穿着古怪的人说话,那人见到江澄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急忙走了。
蓝曦臣解释道:“只是问路人罢了。”
江澄没放在心上,随意耸了耸肩。
一路上,江澄寡言少语,显得冷淡。倒是蓝曦臣一直跟他说这说那,似乎一直有话说不完。
“蓝曦臣你有完没完?话怎么这么多?”
蓝曦臣被训话多也不生气,只是眼神期待的用手指着江澄后方,江澄回头一看,才知道蓝曦臣为什么要带他出来玩。
今天是彩衣小镇一年一度的灯会,人们都会出来放孔明灯,有自己做的也有街上买的。每次放灯天空上方就会形成一片灯海,红红火火,煞是好看。
蓝曦臣问道:“江公子,我们一起去放灯?”
江澄扭头道:“哼,要去自己去,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蓝曦臣,干什么?你别拉我!”
蓝曦臣将江澄拉到一处河边,这里放着蓝曦臣早就准备好的孔明灯。
蓝曦臣将孔明灯递给江澄,问:“阿…江公子可有什么心愿?”
“心愿?呵,让这玩意帮我实现吗?”江澄晃了晃手中的孔明灯“靠别的东西还不如靠自己。”
蓝曦臣一噎,低下头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互相沉默了一会儿,蓝曦臣又道:“阿澄”
江澄一怔,后惊道:“你叫我什么?”
江澄眉宇间似乎有怒气,但蓝曦臣当作没看见的继续说:“阿澄,你愿意跟我走吗?”
江澄不解,“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你怕不是吃错了药?”
江澄转身欲走却被蓝曦臣拉住,“阿澄,我好想你。”
江澄回头——不知怎的,画面开始模糊,这个世界如同镜片一样支离破碎,但唯一不变的是蓝曦臣望着他的眼睛——深情、期待却又思念成疾。
“阿澄,我们回家好不好?”
“你……不对,你到底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阿澄,听话,阿澄,阿……”
江澄攸的从病床上坐起来,拍拍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门外有人声在窃窃私语,江澄不在乎,今天,应该又来一个新的主治医生了吧。
门开了,进来一个人,走路走的很小声,仿佛生怕惊扰到江澄。
江澄没理,依旧看着窗外。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蓝曦臣。”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想起,江澄回头去看,蓝曦臣的笑一如往昔。
“组长又进去了?”
“嗯,为了他这个爱人也是拼尽全力。”
“呵,就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把他带出来了。”
“但愿吧,毕竟,没有能量够他用了,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几个身穿白制服的男人站在一块屏幕前讨论着,而屏幕里赫然就是蓝曦臣和江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