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在湖面上投下摇曳的倒影。

列车到站时，西奥多看到戴塔拉和那个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波特，和那个一看头发就知道是韦斯莱家的孩子一起下车，走进霍格沃兹的大门，银发在烛光下像流淌的月光。

哈利和新生们挤在摇摇晃晃的小船上，黑湖的水面泛着诡异的银光。他抬头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堡，尖塔直插云霄，窗户里闪烁着温暖的烛火——这就是他未来的家。

“听说分院仪式要和巨怪搏斗！”一个圆脸男孩颤抖着说。

“才不是！”赫敏·格兰杰——那个在火车上帮纳威找蟾蜍的棕发女孩——立刻反驳，“《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明确记载，分院只是戴上一顶会说话的帽子——”

她的话被一阵惊呼打断。

湖面突然泛起涟漪，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掠过，激起的水花溅到小船上。哈利本能地抓紧船舷，却看到戴塔拉·塞尔温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水面，紫罗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那是什么？”罗恩的声音都变了调。

“巨型乌贼，”戴塔拉轻声说，“它不会伤人。”

但哈利注意到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银色吊坠，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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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大门前，麦格教授严肃地迎接了他们。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新生，“在进入礼堂前，你们需要完成分院仪式。”

赫敏得意地看了罗恩一眼。

穿过高大的橡木门，哈利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成千上万支漂浮的蜡烛照亮了穹顶，星空般的天花板下，四张长桌坐满了学生。教师席上，银须飘飘的邓布利多对他眨了眨眼。

麦格教授拿出一顶破旧的尖顶帽放在凳子上。帽子扭动着裂开一道缝，突然唱起歌来：

“……也许你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或者智慧的拉文克劳，

如果你渴望真理的甘甜……”

歌声结束后，麦格展开羊皮纸：“我叫到名字的人，上前来戴上分院帽。”

“汉娜·艾博！”

“赫奇帕奇！”帽子立刻喊道。

哈利紧张地看着一个个同学被分到不同学院。当德拉科·马尔福趾高气扬地走向凳子时，帽子几乎刚碰到他的头发就尖叫：“斯莱特林！”

德拉科得意地瞥了哈利一眼。

“戴塔拉·塞尔温。”

礼堂里突然安静了几秒。哈利看到教师席上，斯内普教授的身体微微前倾；而拉文克劳长桌旁，几个高年级学生交头接耳。

戴塔拉缓步上前，银发在烛光下如同流动的月光。帽子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剧烈颤抖起来——

西奥多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看着那个银发女孩走向分院帽。

"塞尔温家的女儿，"德拉科在他耳边嗤笑，"肯定来我们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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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帽子的声音只有她能听见，“罕见的思维……古老的血液在呼唤……我该把你放在哪里？”

戴塔拉闭上眼睛：“不要拉文克劳。”

“为什么？那里有最渊博的藏书——”

“因为知识有时是诅咒。”

帽子沉默了片刻：“你有格兰芬多的勇气，但你的灵魂更像……”

“求你了，”她无声地哀求，“别让我去斯莱特林。”

帽子叹了口气：“那就去——”

“格兰芬多！”它高声宣布。

全场哗然。斯莱特林长桌传来嘘声，而格兰芬多们迟疑地鼓掌——塞尔温家族近百年来第一个格兰芬多。

戴塔拉走向红色与金色的长桌时，哈利看到她嘴角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西奥多看见她银发间露出的耳尖变红，却挺直脊背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她的手指在长袍上结出细小的冰花——塞尔温家的永恒火在应激时会失控。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反抗纯血家族的期望）

（他记住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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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韦斯莱！”

“格兰芬多！”帽子立刻喊道。韦斯莱家的双胞胎高声欢呼。

终于——“哈利·波特！”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席卷礼堂。哈利走上前，感觉到数百道目光灼烧着他的后背。帽子遮住视线时，他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难，非常难……”

“别去斯莱特林，”哈利默念，“别去斯莱特林。”

“不去斯莱特林？”帽子轻笑，“你有足够的勇气，但斯莱特林能助你成就伟业……等等，这是什么？”

哈利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帽子似乎触碰到了他伤疤下的某些东西。

“有趣……你体内有那片灵魂的印记，但还有另一种联系……”帽子沉吟，“啊，是那个银发女孩的预言，对吗？”

哈利一惊：“你能看到？”

“我看到很多事……包括你注定要面对的抉择。”帽子顿了顿，“既然如此，最好去——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哈利摘下帽子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戴塔拉——她坐在长桌末端，紫眸中闪烁着哈利读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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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新生们跟着珀西·韦斯莱走向格兰芬多塔楼。

“口令是‘龙渣’。”他在胖夫人画像前宣布。

公共休息室里炉火熊熊，哈利瘫坐在柔软的扶手椅上，一天的疲惫终于涌上来。罗恩正和西莫·斐尼甘讨论魁地奇，而赫敏在向纳威解释变形术要点。

戴塔拉独自站在拱形窗前，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银边。哈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恭喜你分到格兰芬多。”他笨拙地说。

戴塔拉没有回头：“你也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哈利鼓起勇气：“分院帽对你说了什么？它看起来……很纠结。”

戴塔拉的指尖轻抚窗棂：“它说我本该去拉文克劳。”

“那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了。”她突然转身，吊坠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如果我去拉文克劳，明年圣诞节前就会从天文塔坠落。”

哈利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预言？”

“是诅咒。”戴塔拉苦笑，“塞尔温家的血脉礼物——预见自己的死亡，却无力改变。”

远处传来珀西催促大家就寝的声音。戴塔拉转身要走，哈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但你现在在格兰芬多了。”他坚定地说，“这意味着未来已经改变，不是吗？”

戴塔拉怔怔地看着他，紫眸中泛起涟漪。

就在这时，哈利额头上的伤疤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踉跄着松开手，眼前闪过诡异的画面——

漆黑的走廊……湿冷的空气……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

“哈利？”戴塔拉扶住他，“你怎么了？”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哈利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

但他没注意到，当他转身离开时，戴塔拉的吊坠表面——那道裂痕正在缓慢延伸，如同命运的枝桠悄然分岔。

（第六章完）

Chapter6 分院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