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哈哈哈!
众人均是大笑,不管是面前身后的黑衣人,又或者是周围的赌客,都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是在看什么喜剧片。
苏宇东看着周围的人只在不停的笑着,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等待会警察来了,你们就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说完这句话,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更加热烈的笑声。
苏宇东这下更加慌了,他不知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他们的笑声让她发慌。
面前的男人笑够了,恢复了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弯下腰扼住苏宇东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是要把他的下巴给拧下来。
他狠狠的攥着苏宇东的下巴,脸离他很近,一字一句慢慢的道:

大哥,你是有多天真呐?你觉得,就你这样的,就算真的有警察来救你,你出得去又如何?

别忘了,你可是赌博,而且还欠着这么多债呢,而我们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大佬罩着,你觉得,是你死得快,还是我们被端得快?

更何况,我们在这里已经布下了这么多的眼线,若是有点风吹草动,自然是轮不到你来通知的,我们早就不会继续停留在这里了。

拿这套过时的谎话来哄骗爷爷,你觉得可能吗?
为首的男人冷笑着松开他的下巴,不顾苏宇东龇牙咧嘴的痛苦样子,对着他身后的人命令道:

带下去,我们今天让这位大哥好好的知道一下,我们赌场的规矩。
……

少爷,一切都如你安排的那样,苏宇东已经进入赌场了,并且,一直都在输。
何伯在宋亚轩身后恭敬的汇报着情况。

知道了,我们出发吧。
宋亚轩擦拭着眼镜的动作一顿,随即应了一声,把眼镜布仔细折好,戴上了眼镜,面色冷然。
何伯抿抿嘴唇,跟在宋亚轩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少爷,我们真的要付出这么多的代价,就为了让他帮我们……

这不是您该问的。
宋亚轩头也没回,只是语气冷了下来。

……是。
何伯有些不甘,但还是把那些问题都吞回了肚子里。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少爷会为了一个苏小姐,这样兴师动众。
他明明是立志要继承老爷的性格,要好好的发扬宋家,并且绝对不会沾染那些灰黑色的地带,正正经经的把宋家发扬光大。
可却为了一个小小的苏小姐,和赌场达成了协议,还要帮那个杀了他父亲的仇人去还债。
那么多的金钱就几乎是倒水一般的倒进去,就为了那一个女人。
何伯看着宋亚轩的背影,眼底满满都是不解和哀伤。
他真的不愿意看到少爷这样,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冒这么多的险,还要拐这么多的弯。
走在前边的宋亚轩背影瘦削,他只是很正常的走着路,却偏偏被何伯看出了一丝孤寂的味道。
何伯紧紧的跟在宋亚轩身后,无声的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随着风消散在了空气里。
……
苏宇东被押到了一间暗室内。
暗室里隔着一道屏风,后边坐着一道人影。
两边站着整整齐齐的黑衣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器具。
苏宇东一进来,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这间暗室里,泛着浓重的血腥味。
空气里、站着的人身上、地面、还有架子摆着的器具上……似乎都已经被鲜血给浸染了。
苏宇东忍不住的抖了抖身子,身上的痛苦还一扯一扯的牵扯着他的神经,他扭曲着脸,被押到了椅子上。
一坐上去,旁边的黑衣人便把他固定在了椅子上。
他垂眸看着坐着的椅子和身上束缚着的带子,不知道是原本就是黑的,还是已经被鲜血浸染成了黑色。
鼻间全都是血腥味,熏得他几欲呕吐。
而事实上他还真的就干呕了几声,引来身旁黑衣人低低的嘲笑。
苏宇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既是因为痛苦,也是因为难受。
暗室里很冷,就连灯也是昏黄的,照着屏风后的人影也是摇摇绰绰的。
他仔细的想去看清楚屏风后的人影,却眼前一黑,被黑布蒙上了双眼。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被蒙上眼睛,膝盖和下巴都痛苦不已的苏宇东陷入了恐慌中。

十二,有人在我地盘闹事是吗?
屏风后的人影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哑哑。

是的头。
十二道

昨天已经被谦爷的人教训了一顿,没想到今天居然还不怕死的来了,他还欠着我们许多债。

多少?
屏风后的人问。
十二报了一个数。
屏风后的人冷笑一声,声音像是沙子摩擦过地面一般粗砺:

这么多?

是的头。
十二道

要怎么处置他?

今儿个我心情好,就剁了他的手指吧。
屏风后的人满不在乎的道,

间隔着剁,就剁……右手吧。
仿佛只是在和黑衣人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的轻松。
苏宇东顿时呼吸一滞,好像感觉鼻间的血腥味更加浓重了,哪怕他不呼吸,也已经浸入四肢百骸。
剁右手手指?
还要间隔着剁?!
那他以后岂不是……
是个残废了?!
这样下去,他还怎么让苏氏东山再起?
怎么生活?!
苏宇东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同空气里那些血腥味全都吸入了鼻腔和口腔里:

不,不要!

你个欠债的,这么不知死活,还想要讨价还价么?
黑衣人伸出手狠狠地给他头上来了一巴掌,

今儿个头心情好,算你幸运,要不然,你觉得,仅仅是剁几根手指就能完事的么?
苏宇东吞了吞口水,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不可以剁他的手指!
耳边似乎听到器具碰撞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架子上寻找剁他手指的器具。

不用那么磨蹭,就直接剁了就是了。
屏风后的人淡淡道,
老大 晚了说不定我就要改主意了。
苏宇东听到他这么说,似乎是还能弄出什么更加令人痛苦的花样,身体更加抖似筛糠。

不,我求求您,我的手不能废!
苏宇东害怕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不停地哀求着

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把你们的钱给还上的!
#41230993 我乐意,咋地!小心我剁你手指

给你一段时间?
屏风后的人冷笑了一声,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慈善基金会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还不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快点,别磨蹭。
十二对着那边找器具的人道,

菜刀都找不到吗?!

这里没菜刀……我去找。
那人道,立刻跑了出去,带起的风似乎都能灌进苏宇东的身体,在他的血液里卷起风暴。
苏宇东开始剧烈的挣扎着,几乎要涕泪齐下:

求求你们了!你们让我做什么都成,只要不要剁了我的手指!我真的会尽快还钱的!求求你们了!

老实点!动什么动,吵死了!
黑衣人在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直打得他眼晕耳鸣,不一会儿就感到鼻下濡湿,血腥味更加浓重。
竟是硬生生被那人打得流了鼻血。
苏宇东却更加害怕,身体不住的抖着,极度恐慌之下,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我,我还有个女儿,我让她还钱给你们好不好?!

你缺不缺德?
你不配有女儿
黑衣人啐了一口,

连孩子都能搭上?你自己做出的事,还推给你孩子?!真是禽兽啊!头,要不要加重?
赌场的都比你懂

那就把他双手的手指全剁了吧。
屏风后的那人发了话,1

怎能牵连无辜?我倒是替你孩子感到悲哀了,有你这样的父亲。

头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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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似乎是在笑。
苏宇东愣住了。
怎么……
怎么说能还钱,还要剁了他全部的手指呢?!
这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苏宇东不顾自己头晕眼花,仍旧剧烈的挣扎着:

求求你们放我一命吧!我真的,我可以还钱的,我,我明天就还!

你当我们是傻的么?你出去之后,我们上哪找人?
黑衣人冷笑,

行了,别挣扎了,你自己种下的苦果你自己尝吧……十六,你怎么去找把菜刀找这么久?

对不起,来了。
十六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把菜刀递交给了十二。

嗬,还是你小子懂,找了把生锈的。
十二拿着菜刀仔细观察了一番,笑眯眯的道。

别废话了,剁了手指,把他丢出去自生自灭吧。
屏风后的人道。

是。
十二应道。
苏宇东颤抖着身体,喉咙突然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一般,完全无法说话,他只能憋出咯咯的气声,仿佛下一秒便要断气,额头青筋暴起。
他想反抗,但是那带子却像是束缚得越来越紧了。
旁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鼻间的血腥味越发浓重,他甚至都能够闻到菜刀上边的铁锈味。
手指全部剁完……他还能够活下去吗?!
苏宇东呼吸急促,冷汗不停地冒出来。
那人因为动作而弄出的布料的摩擦声就近在咫尺。
他感受到手上有冰凉的钝物放在上边。
对着他的皮肤就要划下去……
苏宇东咬紧牙关,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暗室的门却突然被狠狠踢开,随即便听到整齐的脚步声和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全都住手不许动!
啊啊啊,这警察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