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10多岁的男孩紧紧的抱住一个白色相片的相框,双眼暗淡无光,坐在椅子上没有吱声儿,一个女人不停的抽泣着走了过来
张阿姨序儿啊,阿姨知道你难过,你妈妈就这么走了,你以后该咋办啊
何序淡漠的望了一眼张阿姨,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感觉,还是淡然的回复了张阿姨
何序我的那个叔叔回来接我……
张阿姨一脸愁绪,摸了摸何序的小脑袋
张阿姨那就好,那就好
“咚,咚,咚”一阵紧促的敲门声
张阿姨谁啊,这种时候来
张阿姨一把打开了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外,双眉紧拢,神色黯然,眉眼间有诉说不完的忧愁
若贤何序是在这?
张阿姨噢,你是何序的那个叔叔!
男人听到“叔叔”一词心里不由一怔,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叫自己叔叔,这几年来他从未照顾他们母子,何序不认他这个父亲是自然的,想了想还是一脸淡然的承认
若贤对,我来接他了
张阿姨见这,立刻进屋子里头,把何序拉了出来,何序抱着母亲的遗像慢慢腾腾的走去,他来了,那个当年抛妻弃子的王八蛋终于舍得来了……
何序仰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令他没想到是他故意叫他“叔叔”居然就这么欣然接受了
何序叔叔你来啦
若贤嗯
大门敞开着,男人才注意到了这个房间,房间又小又窄,睡觉的地方就是厨房,家里连厕所都没有,男人心头不由的紧紧抽痛,一脸歉意,紧紧抓住何序的小手就要离开
张阿姨序儿,记得回来看看阿姨
何序被抓住手不断的往前走,转过头来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男人把何序带到了车前,一把打开了门,何序走了上去,开车启动
何序看着车窗外,一切景物一闪而过,不由的闪现出母亲和的日常生活的画面,母亲极少对他笑过,学习和生活上也是相当的严格,母亲还会对他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我恨母亲吗?我不知道,这种感觉就是无法言语的
一时发了愣,就已经到了,一栋高大独立别墅周围成片的银杏树,铁门前巨型喷泉,喷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若贤何序,该下车了
何序好的
何序紧抱着遗像,跟着眼前这所谓的父亲,进到了别墅内,一个女人盘着头乌黑的秀发,姿容俏丽,一身浅紫色旗袍,静坐着,女人转过身来,看到我们进来,她向我的方向跑来,轻轻的抱住了我,顿时愣住了,女人面露忧虑
程锦云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跟我想的有些不一样,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我从呆愣转过了神来我点了点头
女人轻轻的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餐桌前,我坐在了椅子上,旁边还有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大大的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程锦云若缘叫哥哥
若缘没有立刻照做,一会儿看这儿,一会看哪儿,别了别嘴巴有些不情愿的喊了一声
若缘哥哥……
何序见他的不情愿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现在自己是“寄人篱下”,我一个陌生人突然闯进了别人家,莫名的有点讽刺,明明同样是那个人的孩子
此时一旁的程锦云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让我们坐在一起并排,若缘叉着手,小嘴撅的的老高,满满的不情愿,程锦云微微扬起了嘴角,认为这样的安排很合适,全然不顾不情愿的若缘
程锦云你们要互帮互助噢
一边说着一遍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
程锦云以后发生什么都是一家人,不要闹矛盾
若缘听出来妈妈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有些愧疚,明明知道何序哥哥妈妈离世却这么对他,他低下头超级小声的说
若缘哥哥,对不起……
若缘我态度不好
何序听到了,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随后立刻回过神
何序没事儿,我没怪你
经过程锦云的沟通气氛瞬间就缓和了,四个人围在桌前,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食物,何序随便吃了点白米饭就吃不下了,抱住妈妈的遗像,看向他们
何序叔叔,那个能不能告诉我……
话还没有说完,若贤就懂了
若贤在二楼,左转的第一个房间
若贤算了,还是我带你上去吧
何序叔叔,不用了
何序我听得懂
何序抱着妈妈的遗像走上了楼梯,来到了那个房间,房间干净整洁,把妈妈的遗像放在桌面上
何序躺在了柔软的鹅绒被上,把身体紧缩成一团,双眼渐渐越来越沉重,做了一场梦,梦里妈妈温柔的哄我睡觉,给我讲童话故事,随后一切变成了黑白色,妈妈的遗像,空荡的房间,一切都没了
何序被这个梦给惊醒了,满天大汗,他一直认为自己不会感到难过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根本无法控制,何序全然没有发现床边的若缘,若缘看到突然哭泣的何序不知所措,若缘扒拉了下裤包,从里面拿出来一把不灵不灵的糖果
若缘哥哥,不要哭
若缘我把糖都给你!
若缘一把糖果放在了何序手中,何序眼睛哭得红红的,看着眼前这个给他糖男孩他忍不住的笑了
何序我,我不要你的糖
若缘收着吧,我还有
若缘嘻嘻嘻
那个用糖哄他笑的男孩他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