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茗珺小心翼翼挪到门边,“额……那么……”
罗青羊拉开窗帘,黑暗中似乎连昏黄的路灯都格外刺眼。
“金!茗!珺!——”
金茗珺推开门,拔腿就跑,嘴里大喊“青羊大大饶命!”
罗青羊没追上去,只是站在窗边望着星空发呆。
“熙熙,今天我结婚了,你要不来,到时候候可别后悔。”
熙熙,我好想你。自分别后,我时常在做一个梦,梦里有你,你穿着嫁衣,像火一样。
天空翻白,晴空万里,礼堂舒缓温馨的音乐,回绕耳畔。
金茗珺牵着罗青羊的手,缓缓走上红毯,蓝湛回过头看向罗青羊,一眼便口痴住了。
罗青羊双颊变得通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是不是不好看哇。
走到最顶端,蓝湛接过她的手。对蓝涣点了点头,附在罗青羊耳边道。
“老婆,你真美。”
司仪轻咳一声,正准备宣读仪式。一阵琴音传来,一个华衣女子凭空出现在礼堂上空,踏风而下。
总算赶上了。金子熙心想。
罗青羊瞪大双眼,朝她奔去。
“熙熙!真的是你!”
金子熙张开手接住了她,留下来蓝湛一人墙角画圈。
“小青羊今天真好看。”
蓝涣白了一眼蓝湛,示意他把罗青羊抱回来到手的弟媳妇儿就要跟别人跑了。罗母也示意拦住把女儿抢回来。
虽然很不忍心打扰了两人的重逢,但媳妇还是要自己争取。蓝湛走上前对上金子熙的目光,纹丝不乱。
金子熙紧紧握住罗青羊的手,说道。
“这位新郎,请问你愿意娶她为妻吗?”
“我愿意。”
“无论富贵还是贫穷,你都愿意对她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将来她老了或者丑了,你还愿意对她始终如一吗?”
“我愿意。”
金子熙缓缓一笑。
“那么这位新娘,你愿意嫁给他吗?”
“我……”罗青羊犹豫了一下。这一句话就会确定她的命运。
蓝湛眸光一暗,开口说道:“一开始见到你就有一种感觉。我开始探索你。越是探索越是入迷。青羊是星空,而我正想遨游这片星空,星空很大,短短几年显然不够。我打算用我一生的时间去探索,去追求。青羊,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会更加幸福,所以,相信我好吗?”
两行清泪滑落罗青羊的眼角,小手放入他的大手中,躲进他的怀里。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蓝涣乐呵呵拿来对戒,看着两人交换完才敢放松。罗母也很开心,女儿和女婿真是般配呢。
灯火琼烟之下,其乐融融,唯有不同的。大概就是那桌角一隅,金子熙一脸懵逼地听着白胡老头的教诲。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司仪这事我干了四十多年了,头一次遇到这么不懂事的小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可是……”
金子熙欲哭无泪。我也才只结过一次婚。
“娘亲。”金茗珺迎面而来,抱住金子熙。
“珺儿乖。”金子熙揉了两把她的头。
岁月是把磨人刀,不知不觉一开始那个小不点只跟她差了半个头。
“照顾好珺儿,不管你是谁。你敢对她不好,惹她伤心,我唯你是问,听见了没有?”金子熙看着不远处的温逐流,唤来纪宁扇,气势凌人。
“是,丈母娘。”温逐流遵旨。丈母娘真厉害。
人的一生很像是在雾中行走,远远望去:只是迷蒙中一片,辨不出方向和吉凶。可是,当你鼓起勇气,放下忧惧和怀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每走一步之后,你都能把下一步路看得清楚一点。
“太早了吧。”金茗珺脸上的红晕显得更显眼了。
“吃掉你是迟早的事情。”金子熙看到了不久后的将来。
话音刚洛,温逐流已经咬住金茗珺小嘴,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
金子熙一笑,准备起身回去。看吧,这已经吃上了。
“熙儿,你和勋儿永远都是娘的宝。沁儿她还好吗?”苏玖儿从后背抱住金子熙。
“我们都挺好的,娘亲不用担心。”金子熙笑意更深。大家都很好。
“那就可以了。”苏玖儿松了口气,目送金子熙离开。
金府香气迷人。蓝雅婷从厨房走出,围裙还没有解开。
“阿宁,我回来了。”金子熙环住温宁的腰。
“娘子。”温宁亲吻她眉目。
夜读时节埋下姑苏一坛雪,借用渔火斟开云梦水千叠。
把酒祝东风,且祝山河与共的从容。酩酊人间事,从此不倥偬。悠悠陈笛恰是谁当年谱写,无意扣紧按在琴弦的指尖。
似曾相识笑靥,惊鸿忽一瞥,原来从未忘却。把酒祝东风,就祝当时携手的珍重。春秋千万种,只为你附庸。
若花胜去年红,坞中莲蕊已开,醉倒芳丛。回眸一眼心动,岁月也无穷。
蓝忘机抚琴奏《忘羡》,琴声悠扬,如高山,如流水,潺潺铮铮。笛声也随之附和。
魏无羡用陈情勾住蓝忘机下巴,“好曲好曲,敢问公子姓谁名谁?”
蓝忘机一把把他拉了过来,“你福军。”
魏无羡随后一屁股直接坐在他腿上,双手牢牢搂住蓝忘机,生怕掉下去。
蓝忘机看着他一笑。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