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那日相见后,沈彻便会常常去宫外“守株待兔”,可却迟迟不见踪影,连一丝气息都不带飘来的,一天天的沮丧
这天,他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出宫等他想要的那只兔子,只是今日下了雨,沈彻拿了一把有红梅枝头的油纸伞,一个人出宫去
寄桑出去的早,意料之外的天气,她没带伞只能在桥洞底下避雨,谁让她生性活脱呢
桥洞底下的某个小可怜,正怀抱着手,踮着脚,看着外面的细雨
云寄桑下雨都不给个消息
云寄桑肚子饿了还知道咕咕呢
云寄桑下次下雨能不能闪一闪啊
老天好像听懂了一样,朝她的方向闪了一道闪电,吓得寄桑蹦到旁边一小步,蹲下抱着脑袋
云寄桑不是闪我啊,像我这种肤白貌美,国色天香,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姑娘实在不多了呀
她很搞笑的抱怨着,桥上的人好奇的往桥下探了探,果然是桥洞发出的声音,声音很熟悉,他确定是那日的姑娘,刚想要找入口,结果从不远处听到了顾君略的声音,他拿着伞跑过来
顾君略长临~长临!
沈彻(站在桥上,微皱眉头)
顾君略快回去吧,胧月国王君有事与咱们商议商议
沈彻(往桥栏走去探了会儿头又转回来)把你的伞给我用用
顾君略干什么?你不是有伞吗
沈彻叫你给我,哪那么多的话(夺过来,把伞合起来,轻轻投了下去,掉在了桥洞旁的长草丛上)
顾君略我的伞!(差点激动的跳下去)
沈彻拽住他的后衣领,拽到了他伞下
沈彻回来再赔你一把,实在不行你用沈睦的
顾君略你……你你你,我专门继承你的二手品哈
二人同用一把伞,走了回去,桥下的人听到什么掉落的声音便去看,原来是一把伞
云寄桑贵人!我的贵人啊(开心的嘀咕着)
云寄桑沈……彻?
云寄桑好熟悉啊,好像……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一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云寄桑沈彻,沈彻,沈……彻?(嘀咕)
宫里
沈彻、顾君略和晏大人正在和胧月国国主商议联姻之事
沈彻可是王君想好了?
胧月国王君嗯,本王有十位公主,两位最深得我心,只是有一位性格有些大大咧咧的,怕是会讨人嫌弃的
沈彻王君说笑了,王君的公主自然应是与众不同的,那王君的意思是想要另一位公主来联姻?
胧月国王君正是胧月七公主醇华,虽不是嫡出,地位与才能却也不低于嫡出的,是个识大体懂大局的好孩子
沈彻既如此那便依王君的
云寄桑不可以
急忙忙的跑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女扮男装了,还挺英气俊秀的,高高的长马尾,玉冠轻扣,一身水蓝色长衫,一阵清风拂过,外层的白纱轻轻飘起,像是天上不惹世事的神君大人
胧月国王君你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脸色黑了黑,语气低沉)
沈彻缓过来神之后倒是认出了她就是前几天在宫外行侠仗义的姑娘,是他漫长等待的那个人,他开始有些担心她
云寄桑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是七公主身边的侍者,七公主可不是谁都配的上的(傲娇)
胧月国王君胡闹!还不快退下!
云寄桑王君,臣认为没有人可以配得上我胧月国的公主
胧月国王君你……你这个……
看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女儿,他气的不得了,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这要是真的去和亲了,岂不是有她受的
胧月国王君你是想气死本王嘛!竟然敢跑到大殿当着贵宾的面如此忤逆,不知礼数!
云寄桑臣知道臣的行为不良,臣也知道公主的使命是什么,除了王君无论是谁都没有权利参与这件事,臣只是来替七公主看看这燕桦的男儿到底能不能比得上我们胧月男儿
胧月国王君毫无规矩,殿外跪着去,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沈彻慢,这侍者忠心为主,遇见即使荣幸,我们燕桦愿意接受七公主的考验
云寄桑我一直以为你们燕桦人大部分都是扭扭捏捏的文儒之人呢,没想到使节答应的如此爽快
沈彻侍者也说了,只是大部分,我们燕桦也是卧虎藏龙的,七公主若是嫁了过去,必不会辱没了什么
云寄桑哼,那好,我们大殿外比一比身手,如何
沈彻远来便是客,你们的土地你们说了算
云寄桑好
说完二人去了殿外空旷之地行了礼,便开始切磋武艺,明显沈彻更高一筹,云寄桑的剑法越来越快,导致她自己漏洞百出,沈彻知她是女儿身,也便没有太过较真,让了她三招儿,后来沈彻开始反退为攻,弄得寄桑措手不及,脑子一热只想着防守,没有看见后面的石墩,或许石墩起了它应有的作用,寄桑向后仰去,还好沈彻手疾眼快,一把环住了她的腰,才没有让她的背贴近大地,就这样一双情眸对上了一双星星眼,如沐春风,多少柔情,他们看着彼此都有一些久别重逢的感觉
胧月国王君 咳咳(打破尴尬)
寄桑反应过来,连忙离开了他的怀里,说话有些结巴了
云寄桑 好了好了,今日……今日比武就到……到此……此结束啦!人……人品不错,想必你们的……君上……也不会……不会差到哪里的,臣告退(脚底抹油开溜)
就“臣告退”三个字说的最利索了,说完就转身跑没影儿了,王君只能是一副没脸面的样子,手抵着额头叹气,没办法自己的女儿,没气儿了也得宠着!
沈彻 (看着离开的方向,不知何意的一笑)
胧月国王君 沈使节莫要在意,我胧月乃草原上的大国,所以……会比较直爽些
沈彻 无碍
顾君略 (站到沈彻旁耳语) 真没想到这位七公主的侍者如此忠心,而且还挺俊俏的
沈彻 是,若是燕桦(心想:我的)人该多好(耳语)
顾君略 回去吧,晏大人早就退下去飞燕传书了
沈彻 晏大人果然是急性子
顾君略 兴许是他家小女快及笈了
沈彻 既然没有什么问题,那么我们就先告退了,王君
胧月国王君 好,三日后便启程吧,以胧月周边的形势来看有些大动荡,可千万别赶上这糟心窝子的事儿
沈彻 王君考虑周全,放心,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说完,他和顾君略便离开了大殿,回自己的住处去了,沈彻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发现自己出去前放在这里的一把伞不见了,便快步去质问顾君略
沈彻 我房门口的那把伞呢?
顾君略 什么伞?
沈彻 (瞪眼)文竹伞(说白了就是画有君子竹的油纸伞)那个是我师傅亲手为我做的
顾君略 哦!我想起来了,我以为我拿的是自己的伞呢,我去你房间找你,可见你不在屋里,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我这一着急就随手拿了一把,你师傅给你的伞你没事放在门外做门神啊
沈彻 那把伞与其他伞不同,它需要雨水来滋养,这可不是寻常物品
顾君略 我是拿了你的伞去找你,可最后是你自己把你最珍贵的那把伞扔到桥下去的,你还拦着我下去拿伞 (越说越委屈)
沈彻 你这么说还怪我喽?!
顾君略 那怎么办
沈彻 没事儿,那把伞我想在她那里
顾君略 他?谁啊?男的女的?可有婚配?家中几位老人?
沈彻 你的这里(指着他的脑袋) 毫无疑问的筋断了
说完,便转身回房间,留顾君略一人在空气中迷茫着,迷茫到快要缺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