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边伯贤!?”乞丐站起来,嘴里都嘟囔着什么,“那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他救了我。”孟南一喝了口水,“你认识他?”
“小南,我…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但是边伯贤他…”乞丐抓住孟南一的肩膀,“和我离开这儿。”
孟南一愣住,眼前的男人和记忆里的男人重合,别墅里有监控,她不能暴露。
“叔叔。”孟南一停顿了一下,“吃了饭我送你回去。”
“小南…”乞丐没再说什么,吃过饭,孟南一和他走在街道上。
“爸爸。”多年未见,眼前的男人似乎过得很不好,看样子毒瘾已经戒了,孟南一抬头,天空没有白云的映衬,一片蔚蓝。
“小南……”男人的眼泪流下,“真的是你。”
孟南一并不激动,平静的看着男人,她从没有想过还能再见到这个人,说恨,却算不上,童年的痛苦是从父亲沾染毒品开始的,她恨的,终归是毒贩。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孟南一还记得自己离家出走的雪夜,她用酒瓶打在父亲的头上,在父亲昏迷的时候,走出了破碎的家。
“我知道你恨我,小南,但是我求你,离开边伯贤,他,他是毒贩子啊。”父亲跪在孟南一面前。
“你怎么知道?”孟南一扶起父亲,“况且现在的我,不是孟南一,我叫孟从南,是地下赌场出来的人。”
“当初,我出差那次,公司上级应酬的对象,是边家,边伯贤是边家的二儿子。”父亲坐在巷子中,靠着墙,陷入了回忆。
知道了父亲沾染毒品的的原因之后,孟南一已经释怀了。
“小明和你母亲,还好吗?”
“不知道,没联系,母亲带哥哥离开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们了。”孟南一坐在父亲旁边,就像儿时的自己坐在父亲旁边,拽着工作中的父亲的衣角,求他陪自己玩的时候一样。
“我对不起你们。”
“早就不重要了,活着就好。”孟南一笑了笑,“我还有点存款,你拿着,离开这,去别的城市寻个差不多的工作,养活自己吧。”
“小南,你得和我一起离开,你现在跟着边伯贤在做什么?犯罪吗?”父亲抓着孟南一的手。
“贩毒啊,还能干什么?”孟南一不打算告诉父亲自己是警察,她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父亲好不容易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她要父亲活着。
一个耳光落在孟南一脸上,“这害人的勾当你要做多久!”
“呵,那我怎么养活我自己,你没资格说我。”孟南一攥紧拳头,忍住眼中的泪水,“我耐心不多,卡里是五万块钱,拿着离开吧。”
“我不会要的。”父亲把卡摔在地上。
孟南一转过身,“钱我已经给你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干扰,你也不必小南小南这样亲切的叫我,我还有事,先走了。”抬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天空涨满了云。
回到别墅,孟南一把自己关进房间,明天就去晚宴了,看着边伯贤派人送来的礼服,孟南一坐在飘窗上。
别墅门外的街道上,父亲没有离开,孟南一没开灯,就这么看着楼下,父亲也这样抬头看着她的窗户。
“好好活着。”孟南一自言自语,不知道是对楼下沧桑的父亲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活着才有希望。”
边伯贤回来已经是半夜了,孟南一睡得早,只是隐约听到了楼下的开门声,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今夜没有月亮,阴沉沉的,空气压抑,在酝酿一场大雨。
第二天,孟南一在边伯贤的带领下化好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不算惊艳的类型,不漂亮却也不丑,算得上耐看,偶尔打扮一下还真让人眼前一亮。
果真人靠衣装,穿上礼服,边伯贤挑了挑眉,满意的点头,“上车吧。”
晚宴现场,孟南一没来过这种场合,手足无措的跟着边伯贤,看着摆在一旁的蛋糕,想吃却不敢伸手,因为每个人都在喝酒谈生意,那些蛋糕像摆设一样没有人去动。
“想吃就拿。”边伯贤接过服务员递的酒,寻找自己的目标——今晚宴会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