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怕打针还是怕抽血?

我没怕——
霍言信誓旦旦地说完,等看到路过护士推着的小推车上散落着使用过的针头后,他瞬间头晕目眩地要往地上跪,扶着杨源槿的手臂支撑自己发软的双腿。

哎呦喂,霍言,你这是晕针呐?
霍言皱着眉低垂着头颅,他这样一个高高大大的人虚挂在杨源槿身上,画面看起来好笑又违和。杨源槿不停在心底告诉自己要表现出一个医生该有的专业素质,这才勉强忍住没笑出声。1
好可爱呀

你晕针了就先缓缓。

那能不抽血了吗?

不能。

……
霍言愁眉苦脸地扒拉着杨源槿,两人就这么古怪地站在医院过道上,画面诡异的很。路过的医生,护士和患者们都会忍不住瞧上几眼,很快又会若有所思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渐渐的,杨源槿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你缓好没?

我要说没缓好,是不是就可以不去抽血了?

我觉得你睡一觉会比较容易实现。

我说,杨医生,咱们勉强也能算得上是战友了吧?就不能通融一下?

不是我不通融,你们消防站最后是要所有人员提交体检报告的,就算我给你通融了,你们上级可不会给你通融。你躲不过去的,缓好了就赶紧起来。这要再磨蹭下去,一会儿人家验血室都该下班了。
霍言一动不动,还故意放松身体肌肉把重量都压在杨源槿身上,就盼着能把时间捱到验血室的医护人员全走光了才好。

霍言,你要再不起来,我可就给你们陈站打电话了啊,说不定啊,到时候就是他亲自压着你去抽血了。
霍言听完立马站直了,就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不情愿。

你可真绝情。

走吧,我跟你一块儿去。

不用,我不会偷偷溜走。反正你说的也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又不是打算去盯你梢的。一起走吧,我有办法让你不晕针。
杨源槿将霍言领回了验血室,里头的护士看见霍言就直接来了一句——

你肚子拉完了?

……
霍言再次陷入尴尬的境地,扭头就对上了杨源槿戏谑的目光。

你这理由找得还挺绝的啊。

杨医生,你怎么过来了?

喏,来救死扶伤的。

啊?
抽血处的护士没闹明白杨源槿的冷笑话,杨源槿也不在意,推搡着霍言在窗口前坐下。

你真有办法啊?

你信我。哎,把手臂递给人家啊。
霍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手臂,让护士给他手臂上绑上止血带。杨源槿看霍言盯着针头脸色开始发白,紧忙掰过他的脸对着自己。

你别去看。

行。
霍言应了一声,强迫自己不要扭头去看,最后只能把眼神放在杨源槿身上。他见她拿出手机连上耳机,又将耳机递给他。

两只耳机都带上,记得手臂一定要放松,别想那么多,尤其别去想抽血的事。

我尽量。
霍言按照杨源槿的话带上耳机,眼睛直直地看着杨源槿捣鼓手机,几秒后耳朵里响起了音乐声,音量还特别大。他分不清是什么风格的歌曲,只知道是首英文歌,听不出歌词,但很好听。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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