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东京

话是中午说的，票是下午订的，等落地东京，已经凌晨四点。

朱蒂本意是让维德跟着詹姆斯生活，她会尽量抽时间回美国一两趟，而且维德现在连英语都说不利索，更别说日语了。

朱蒂只是暂时没办法给维德上户口，不代表愿意维德不上学，她幼年颠沛流离的生活显然给她带来了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即使维德只是一个在非常偶然的机会下捡到的、给她半点关系也没有的小孩，她也不愿意让这孩子体验和她一样的生活。

至少要在一所学校上到毕业。

但维德对此表现出了十分强烈的抗拒。

他不是不喜欢詹姆斯，也不是不喜欢FBI，这里有书可看，零食饮料都管够，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可一旦听到朱蒂要一个人去遥远的日本，并且不带他——最重要的是“不带他”，他就一点都接受不了，连刚刚学会一点的英语都说不出来，疯狂比划没人能看懂的手势表示自己的不愿意。

母子俩对峙了两个小时，詹姆斯则似乎已经预料到最终的结果，把维德始终没有办好的户口上好了，还把两人的护照都拿了过来。

他进门的时候，恰好朱蒂妥协了：“……去可以，但日语和英语都不能落下。”

詹姆斯一脸早有预料，把档案袋递了过去，嘱咐朱蒂：“带上维德也可以当成掩护，虽然他和你长的一点都不像……额，不过你可以说他爸爸已经去了天堂。”

总之，伟大的詹姆斯包揽了维德一切的合法身份，并帮助朱蒂写了资金申请报告。

朱蒂提前在网上订好了酒店，由于日本FBI还没有给她安排住处，于是一连订了三个月。

维德现在说话仍然有些困难，只能说一些简单的“OK”，“en”之类的简单单词和语气助词，不过他能看懂英文和拉丁文，因此阅读没什么大问题，朱蒂给他买了日英互译辞典和一些日本学前儿童用的识字书，打算等维德可以和人正常交流的时候再把他送去学校。

至于她自己，则在来日本的第三天被安排去了帝丹高中当英语老师，和工藤新一的同学接触，最重要的是毛利兰这个青梅竹马——以求获得更多信息，虽然她凭直觉，已经有了不会得到太多的预感。

维德在一个月后入学帝丹小学，和另一个女孩同期入学。

他太显眼的欧洲人样貌引来了很多关注，同班中有三个小孩对他的关注度最高，他们分别是：

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

维德还没有学会拒绝，被过分热情的家伙拉进了“少年侦探社”，其中成员还有看起来相当早熟，演技拙劣的江户川柯南，以及和他同期进班的沉默寡言，颇有神秘气质的少女灰原哀。

维德磕巴着把班里的情况和朱蒂慢吞吞说完，打了个哈欠，时针已经指向九点。

朱蒂在学习上对维德没什么太大的期望，只说：“交上朋友就很好。”

“不……不算朋友，”维德迟疑了一下，才继续道，“那三个人，太烦。”

“那另外两个人呢，”朱蒂好奇道，“他们应该和那三个小朋友不一样。”

维德说：“……江户川很难看清，灰原，灰原……”

他想了半天没想带一个准确的形容词，最终下了定论：“他们都不是阶段的人。”

维德的意思可能是“不是这个阶段的小孩”，朱蒂猜了个半差不差，只好道：“你看着办吧。”

平心而论，朱蒂的童年残破成了碎片，本人也没有任何育儿经验，借鉴历史和经验总结明显都行不通，FBI探员们大部分也没几个有小孩，她连问别人都没处问，怎么照顾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朱蒂这几天也很忙，她要快速搭建起人际关系网，并且适应日本生活，上课立个“傻白甜”人设，连日语都说不利索，还有任务前期必然的、无法避免的繁琐重复的情报收集，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对维德的关注度自然而然地下降了。

这其实也给维德同那几个孩子熟悉起来提供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