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惑惑,我真的错了。>
000又出声认错。
监考官们经过前面的称呼荼毒,现在他们对于“惑惑这个称呼竟然接受良好。
监考官们:我疯了!!!
“说了没什么事,继续播放吧。感情线放到最后,先进行剧情线。”
游惑早就软下心来,但他不想太早让秦究知道他们的关系。他身边万分危险,不能再将秦究牵涉其中,不过就算他知道了又怎样,好像他还会爱上他一样。
<哦,我知道了。>
000的嗓音还是委屈的,但没有拒绝。游惑不知道的是000最注重的就是感情线。
不让我进行感情线,我在剧情线里夹带私货还不行吗?!
“大考官,您这是什么意思?指不定感情线里也有线索呢。”
不知为什么,秦究听到游惑说要把感情先放到后面,心里十分不爽。感情线好像牵扯到了他和我,难道大考官就这么讨厌我?连将我们的名字放在一起都看不顺眼?
得出这个结论,秦究好像被盐水灌了肺,难受的呼吸不上来。
游惑哪管他这么多弯绕绕,只认为他是习惯性地嘲讽。自然要开口怼回去。
“作为强硬派的领导人,考官gin就这么主次不分?”
<好了gin,别说话了,要继续播放了。>
000眼看他们就要打起来了,连忙出声阻止。
秦究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心里反倒更加疑惑,000也太偏袒游惑那一方了,上一次也是这样。
不止他意识到这一点,很多强硬派的监考官也意识到了,但他们都识相的没有说出来。
[镜子里。
游惑和秦究坐在沙发上。
楚月第一次进来,好奇地转了一圈,又在厨房找到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水,这才在沙发上坐定。]
“嘶——”
“……镜子里?”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吗?”
“先都别吵,继续看下去。”楚月及时止住了他们恐怖的脑洞,分析了一下:“我、A和gin都在里面,应该是在商讨什么事情。里面特意提到了我‘第一次’证明他们俩就不是第一次进来了。至于‘镜子里’应该是考场效应,不必在意。而且可以肯定,这里没有系统的监控。”
祖奶奶您是怎么根据这几句话判断出来这么多的?!!
只能说不愧是能和A平起平坐的主考官了。
[黑雾始终伏在边缘,没有要前进的意思。
萨利可能吃够了苦头,暂时都不想找麻烦了]
“萨利?”
“现在好像还没有这个考场吧?”一个强硬派的监考官疑惑地说。
“确实没有,现在一共有12819个考场,没有一个考场的npc名叫萨利。”
另一个温和派的监考官附和他。
巧的是他们俩在会议室上十分不对付,发现是对方说话之后也都扭过脸去,尴尬地咳嗽两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月没有立刻开口。
她喝了几口水,静了片刻突然自嘲一笑:“习惯了做什么都被盯着,突然自由下来,我居然有点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尽管记忆不全,游惑对她依然有着说不上来的信任感,以及少有的耐心。]
看到这一段,脑洞大的监考官们已经在幻想游惑和楚月说不定是一对了。有些监考官虽然平时装的严肃,但私底下十分活泼,脑洞也不是一般的大。
“有没有可能其实两位主监考官才是一对儿啊?”
“我也觉得,这可比之前A和gin可靠多了。”
“对啊,听说他们还是青梅竹马呢!”
“这么甜!这种活泼元气少女和高冷冰山男神好好磕!!所以cp名是AZ?!”
“姐妹这个不错——”
“你们脑洞也太大了,想什么呢?!我和A只是朋友而已,咱们主考官的爱人另有其人哦!”
楚月看到为数不多的几个女监考官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好奇的过去听了一耳朵,被她们骇世惊俗的言论深深所震撼,连忙打断她们,出来澄清,顺便也为发小吸引了一波注意力。
游惑瞪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过了片刻,楚月放下水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游惑:“你的眼睛处理过么?”
“处理?”秦究蹙了一下眉。
这个词令他不太舒服。
那是游惑的眼睛,不是什么道具或者器械。]
“…………”
一片寂静。
秦究看着这一个个跟磕了药似的人嘲讽道:“未来我和大考官都成朋友了,关心一下怎么了?你们这一群群跟磕了药似的。还是说你们自己没对象,看谁都像一对啊。”
不愧是考官gin,嘲讽第一人。监考官们无言以对。
“闭嘴,话多出去对着系统说。”
游惑听着这话心里十分难受,出言打断。
秦究面上不显,心里也不好受。
看来大考官是真的很讨厌我啊……
[游惑也愣了一下,紧接着说:“我之前做过眼睛方面的手术,就在刚醒的时候。你——”
“我为什么问这个对吧?”楚月顿了一下,似乎突然找到了话头。
“系统最初是什么样子的,你不记得了。”楚月对游惑说完,又转向秦究:“你看的应该都是资料。”
“我见过,而且记得……”楚月说:“它最初其实很正常,严谨、刻板。你们知道的,这种人工智能式的东西总会透着一股不通人性的笨拙感。那时候我听研发人员开玩笑说,它就像个孩子,有无限可能,但又挺傻的。也有人说,它如果某天拟人化,一定得有个不苟言笑的扑克脸。”]
“我呸!”
“系统这个没人性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这个样子的?!”
“Z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其实系统最初确实是这样子的,温和派之所以愿意保它,也是因为希望系统可以恢复。你们还记得前文提到那个154吗?他应该就是系统的人性,一个不苟言笑的扑克脸。但系统将自己的人性剔除,它也就剩下刁钻和变态了。所以我们知道系统恢复不了后,也就没有温和派了。”
楚月出言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吗?”
强硬派的监考官听到这番解释,又想到自己平时骂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词,脸色顿时变得羞愧。
[游惑的脸色一定很精彩,以至于楚月看他一眼就笑了。
“你现在听起来,觉得不可思议,一言难尽是吧?我看你快吐了。”楚月笑得不行,又正色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评价了。当时的研发者在系统里面置入了学习模块,专业术语我肯定是不懂的,反正在我理解,所谓的学习,核心是模仿,就像很多小孩子一样。他们希望系统在模仿中慢慢拟出类人的思维,智能度更高。”]
强硬派监考官们的脸色也很精彩,一方面是因为楚月的这番话,一方面是因为游惑。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
您还记得您是温和派的领头人吗?!
这对系统的嫌弃之情还真是溢于言表……
“其实也不能怪你们,你们见到的系统已经没有人性了。看看,连我们温和派的领头人A都想炸了它。”
一些温和派的监考官劝解他们。
这时候,强硬派和温和派才彻底放下隔阂,冰释前嫌。
[楚月看着游惑,顿了片刻说:“既然是模仿式学习,总要有模仿对象。”
游惑心头突地一跳。
“我不知道你现存的记忆里,小时候包括青少年时候是什么样的。”楚月说:“……不过我想,应该被处理过滤过,不然你会有很多和它有关的记忆。毕竟,你很早就见过它。它一直在通过某种方式,看你所看的,经历你所经历的……”
“通过你的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通过……A的眼睛?”
监考官们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接下来会是这样的走向。
“后面应该会有解释的,继续看下去。”
游惑也不习惯隐私被当众放出来,但这似乎是剧情线必然要走的一部分。
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想。
[这句话真的让人一激灵。
游惑怔愣许久。
他又感受到了那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
这种感觉之前常会出现。有时候他会突然看向天花板,或者其他角落,找寻窥视的来源。
他觉得系统就藏在某片虚空之后,静静地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但他总找不到准确的地方。
直到现在他才猛然惊觉……
那也许不是真实的感觉,只是某种潜意识的残留。]
众监考官关心担忧的眼神纷纷望向游惑,其中以高齐和楚月为甚。
游惑不太习惯回应这种善意的感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我没事,习惯了。”
然后扭过头去,接着说:“继续看吧,接下来说不定有更有用的信息。”
[秦究说过,系统几乎无处不在,不会凝聚于某一点。
那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其实来自于他自己。
这种感觉一定跟随了他很多年,以至于失忆了依然会受影响。
秦究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的情绪,抓住了他搁在身侧的手。]
“秦究你手干什么呢?!!”
高齐第一个忍不住,冲着他大喊,质问道。
对于高齐的质问,秦究完全不放在心上。
“你们怎么老是这么大惊小怪,安慰朋友怎么了?还是说你们单身太久了,连点儿刺激都受不得。”
滚啊!!!冲着我们痛处骂也太过分了!!!
众监考官在内心咆哮。
秦究这番话说的挺满,其实内心虚的不行。
他的理智分成两半,一半告诉他,他喜欢游惑,不然为什么他们明明是死对头,他却讨厌不起来游惑?看到他有爱人为什么会那么难过?;但是另一半又告诉他,这只是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难过也只是因为作为死对头,对方比自己早脱单而已。
他感觉自己脑子快要炸了。
他想承认,却又担心游惑会因为鄙恶他而鄙恶这份感情。现在唯一令他欣慰的是未来的他看起来和游惑关系还不错,但那也是因为他们两个都失忆了。
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么踌躇不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