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尼卡洛兹学院

　候车站台。

　　刚摆脱了父母束缚的零径直的朝站台走去。站台就安在提诺宅邸对面的马路旁，走过去非常方便，从这儿还能直接看到宅邸大门，赫尔拉和瑞亚刚刚从门外进去。

　　附近跟提诺一家住同一区的也就六七户人家，毕竟整个尼卡洛兹能跟瑞亚平起平坐的人还是很少的，能住在他附近的也相应会少许多。更何况，既然都能和瑞亚平起平坐了，也用不着在站台等车，个个都是会长途空间折跃的人，还坐什么车呢？所以只能是新修建给这里的孩子的。

　　可零等了两分钟，不见一个人影，显然其他人就是没钱或者没能力进入尼卡洛兹皇家学院了。那么估计这座站台就是修给他一个人的了。这牌面，肯定是瑞亚亲自出面请求的。

　　这站台也算是一应俱全了，扭蛋机、饮料贩卖机、抽卡机等设施一应俱全，只可惜零用不着。唯一有点用处的就是那张桌子和躺椅了。设计的这么花里胡哨，零估计也就用个四五次，包括校车也不例外，毕竟他听说各大学院开学最先教的脉术就是飞行。

　　零还在吐槽站台各种地方时，校车终于来了。零也是第一次见到车，在他的印象中，这是七八年前才出现的魄能车。在这之前，普通人还是用着畜力车或者有钱人用的蒸汽车。

　　校车配色为上红下白合金铁皮，具体什么材料零分辨不出来。车顶还有着一根天线，不知道有什么用处，整体形状像是樊纲尼尔的长条面包。

　　“你是叫......额，提诺·零，是吧？”

　　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穿学院制服的女子，显然是尼卡洛兹的老师。她对着零细声问道，声音非常甜美。

　　零对这个老师印象挺好，答道：

　　“嗯，是。”

　　“好嘞，未迟到！来，上车吧！”

　　女子拉着零的手上了校车。

　　刚上车，车内的气味就使得零的大脑就涌出一种恶心感，这种气味格外地刺激，尤其是零鼻子，在吸入第一后空气时，就开始发红，渐渐的鼻翼变大，显然是过敏了。

　　零抑制住了想下车的冲动，想着只要忍一忍应该就会适应这种空气了了。

　　“很闷是吧？哈哈，这是夹杂着魄的氧气，对于第一次吸入的普通人来说，自然有点难接受了，没吐出来所很不错啦。这种氧气长期吸入有助于提升魄的纯度哦。”

　　旁边的老师微笑地解释道，眼里还闪过一丝惆怅，颇有故事。

　　零点了点头，心里想试着适应这种空气。

　　但试着忍了一会儿，他就选择放弃了——生理上不允许。零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适应，只好认命的靠着椅子强行使自己睡着。他也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试着找一找有没有认识的朋友，零自己心里很清楚，从小到大他就只有凡诺丝一个朋友。

　　零所在的站点挺靠后了，算是最后几站，加上后面几站也挨得比较近，所以在零上车后不久，人就基本到齐了。

　　到了最后一站，这站和零那站一样，也是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孩。和其他贵族女生相比并不高挑，还有点畏首畏尾。她上车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发现只有零旁边还有座位了，所以就坐在了零的旁边。

　　一开始零还没感觉，毕竟在睡觉，也不打扰什么。而这女孩跟零一样，在感觉到气味难忍之后，也选择了睡觉。

　　可女孩的睡相可能不怎么好，左躺右趴，身子扭来扭去，最后发现头靠在椅背上比较舒适，就睡下了。可渐渐的，因为放松，头就靠向了零的肩膀......

　　零一惊，从昏睡中醒来，这沉重且冰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微微扭头......

　　一个女孩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还在流口水！

　　从小到大，除了赫尔拉，没人碰过零；零也没碰过其他女生。女生对于零就像是一个几近未知的生物。他不敢有大动作，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咽喉也不自觉地开始咽口水，这莫名的紧张感发自内心的油然而生。

　　终于，零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肩膀，那女孩立马从零的肩膀上掉下来。她意识到不对，擦了一把口水，看了零一眼，羞涩地说：

　　“对......对不起......”

　　然后别过头去又睡了。

　　零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第一次和同龄的女生说话，是不是应该礼貌点？经过一系列思考后，他想着出于礼貌还是回一句“没关系”吧。

　　“哦。”零半天憋出一个字......

　　然后红着脸用纸巾把口水擦了又睡了......

　　过了一会儿，老师对着名单又点了一遍人数，确认到齐后，和司机说了几句。司机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按下了车内的广播按钮：

　　“各位新学员你们好啊！这里是尼卡洛兹学院专属电台。我是唯一指定广播员——埃米尔·科斯特尔！”

　　零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在熟睡的他，忽然有了精神，虽然头依然靠在椅背上，眼睛依然微闭。可零的精神全部集中在了埃米尔的声音上。

　　零想着这应该是埃米尔契脉的影响，他的契脉应该是声音之类的功能，可以做到声音操控等功能，所以才可以使零突然精神。

　　“本学期开学第一天，想必大家都是怀揣着兴奋的心情来上学的。那么，在正式开始学院授课之前，就由我来先给各位未来的大契脉师们讲解一下——契脉，这一概念吧！

　　“我们人生下来呀，就会有着伴生经脉，而有些人呢，他们的经脉构造和其他人的不同，可能会在出生时就显现出异能，或者后天逐渐显现。古人们相信，这种经脉是与上帝缔结过契约的，所以叫做——“契脉”。

　　“这就是“契脉”名字的由来。关于契脉的一些基本常识相信在座的各位父母或多或少都和你们讲过一点，今天由我来统一说明一下。

　　“一个完整的契脉体系主要由四个部分组成——脉体、脉门、脉术还有魄。其中脉体最为重要，脉体即为“契脉本体”。举个例子，你的脉体是一只脉兽，那么你相应的能力就会和这只脉兽相关。

　　“当有了脉体，就可以使用专属的能力了。但，只有一种单一的能力是不可能应对千变万化的战场的。所以，在前人的开发和探索下，我们找到了脉门。

　　“打开脉门就可以全面提升自身当前的能力，包括力量、速度、感知力、专属能力强化等等。开的脉门越多，也基本就代表着越强大，目前全世界最强的人——申屠泽华，则拥有着七个脉门，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但也有一些人终其一生也只有一两个脉门，但却可以变化成个种形式，也非常的强大。且这些人不在少数，所以实战中并不能只看对方的脉门来判断对手的强度哦！

　　“脉术就是后天学习而掌握的技能。主要就分日常脉术和战时脉术了。日常脉术就是像飞行、疾步之类的辅佐生活的普通脉术。而战时脉术多半带有攻击性或治愈性，主要是在博弈的时候使用的脉术。

　　“但是脉术也并不是越多越好，人嘛，身体是有极限的，学习过多的脉术，代表着身体的负载越大，若是超过了某个临界值，身体就会支撑不住，最终爆体而亡。但脉门多就另当别论啦。

　　“支撑着脉门发动的就是魄了。魄是脉术乃至自身脉体能力发动的根本，没有魄，才是最伤的。即便脉体再好，不能使用，也只是一条普通的脉罢了。

　　“............”

　　接下来的内容零根本就听不进去，他实在困得不行了，即使注意力在埃米尔声音上，也无济于事，零照样睡。毕竟边听广播边睡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种业务零熟得很。

　　旁边的女孩惊讶的看着他足足两秒钟。她也是困得不行，被广播强行叫醒，可怜的她想睡也睡不回去。她想问零如何做到可以睡得着，却又怕因为刚刚那事把零惹火，于是还是硬着头皮听完了接下来的内容。

　　在零不知过了多久后，校车停了。所有人都起身下车，女孩儿看零还在睡，轻轻的推了他一把，然后急急忙忙的下车了。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车上人全空了，顿时有了慌了神，起身一个箭步冲出车门。

　　车停在校门口前的广场上，广场很宽阔，种满了绿植。中心有个喷泉，从中涌出晶莹剔透的水。校门在正前方，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石头砌成，宏伟而高大。

　　校门两边的柱子上刻满了各种雕花，柱子中央还排着一圈人像，第一根柱子有四尊人像，第二根柱子上只有两尊。零知道，那是历代校长的人像，他这届，是第六任校长。

　　零再抬头看，校门顶上的牌匾上：

　　尼卡洛兹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