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马车从武魂城出发,携带着草叶上还未蒸发殆尽的露珠一起消失在春日的晨曦中。
他们此行的第一站离武魂城的距离并不远,坐马车不过半日即可到达。
午后,几人站在巨大的绝壁前,不由得惊叹自然的鬼斧神工或是神明的惊天伟力。
天国门扉——斗罗大陆上面积最小,离人类居住区最近的一片魂兽森林。当然也是最特殊的,据说曾经有一位神明于此登临神界,所以称之为天国门扉。以前,这里独属于武魂殿所有,最近三十年这里才对外开放。但却并不广为人知,像是统治者们的不言之秘,只被少数金字塔顶端的人知晓。
“你的第二考在这里面?”胡列娜明明记得上一世千仞雪根本没有来过天国门扉。
“没错。”千仞雪明白胡列娜为什么疑惑,“时间之神虽然能使时间逆转,但他却不能使一位与他同位神祇之位的神明复生,所以如今的天使神位仍旧破碎。”
“根据感知,神位一共碎成九部分,每一部分中包含一次神考。”
胡列娜听明白了:“所以你现在实际上是在修补神位。”
“对。爷爷现在还不知道。”千仞雪想起近来爷爷每每深夜在天使神殿中徘徊犹疑的样子,不免有些心酸。
他还不知道天使神位已经破碎,只是担忧天使神近一年来的光辉逐渐减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一年他的祈祷再未被回应过。
所以当他知道是天使神的神谕指示千仞雪外出完成神考时,他毫不犹豫。一点都没想过为什么他年幼时的全部在天使神殿完成,而千仞雪却只有第一考在天使神殿内。
天国门扉的外面是一片绝壁,只在中间有一道极细的裂缝能够让人跨过绝壁,进入“门”后。那条极细的裂缝峡谷又被成为“一线天”。
“一线天”的路并不好走,脚下满是碎石和动物尸骨的遗骸,不少魂兽在岩壁上游弋,观察着这队年幼的闯入者。
焱一把抓住一只冲上来扑向他脖子的长蛇,手中一把火燃起,长蛇一瞬间化为灰烬。
焱的控火能力又变强了。火势内敛,能将蛇瞬间烤为灰烬,站在它身侧的胡列娜却没有感到一丝热意。
“一线天”太过狭窄,仅能容纳两个成年人并肩通过,所以这里并不会有太强的魂兽。
而且近三天应该有人来过这里,为他们扫清了不少障碍,魂师释放出的纯粹火焰现在还在燃烧,犹如附骨之蛆,一旦沾染就很难熄灭,只会沿着一切可燃物烧过去,直到将所有可燃物燃烧殆尽。或是有更强的存在强势熄灭它。
走过“一线天”,明亮的阳光再次照亮他们的视野。焱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魂力极为活跃,空中缭绕的火焰元素如影随形,浓郁得几乎快要化成实体的火元素让他感觉自己的魂力似乎都更加精纯了些。
千仞雪当然明白焱的感觉从何而来,向其他几人解释道:“这里是第一位天使神百级成神的地方,也是天使神位的诞生之地。”
“天使神司掌火焰,神圣,光明三种属性的权柄。你体内的火焰属性自然会对这里顶礼膜拜。”
千仞雪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体内神位碎片的指引。强烈的呼应感一下子就使她的神识被神位碎片牵引附着——她感受到了。
光,强得几乎使她睁不开眼睛,突然一股猛烈的冲击感扑面而来,使她的神识不得不回到自己的身体内,在最后的最后她只看到了一只眼睛,青绿色的眼球晶莹剔透,其中夹杂的丝丝缕缕的金色更是使人不寒而栗。
“怎么样?”胡列娜扶住千仞雪不稳的身体。
“是一只青尾雀,应该有五万年的修为。”
千仞雪说着,感觉到一股无能为力的无奈,她手紧了紧,接着说:“而且,它在尝试用神考碎片洗涤血脉。”因为邪月和焱在场,千仞雪将“神位碎片”换成“神考碎片”,他们没有前世的记忆,并不知晓天使神位已经破碎,而千仞雪她们也并不打算告诉他们。
“五万年?我们三个一环魂师,两个二环大魂师,这怎么打?”焱已经自暴自弃了,靠在一旁的树上,绝望望天。
“车到山前必有路。”
胡列娜倒还乐观,一把匕首直接将那只快要爬到焱肩膀上的三眼蜘蛛贯穿,尸体死死地钉在树干上,鲜血顺着匕首的刀刃一点点往下流。
“干嘛啊?”焱将身体移开树干,防止它的血流到他身上。
焱从树上拔下匕首,盯着被串在上面的小可怜:“多可爱的小家伙。”焱眼里有可惜,怜悯,但唯独没有后怕。火焰从指尖跃起,上面的三眼蜘蛛一下子就无影无踪,连血液都被蒸发。
焱用火焰细致将匕首烤过一遍后,才又还给胡列娜。
胡列娜懒得理他,仔细用帕子重新擦过一遍后才将匕首收回魂导器中。
焱:“……你最好是嫌弃六眼蜘蛛。”
胡列娜转头将他上下审视一番,语气中满是对他迷之自信的不可置信:“你说是就是呗。”
焱气得一下子脸涨得通红,胳膊肘戳戳身边的邪月:“喂,你妹欺负我,你不管管?”
邪月和他拉开距离,和胡列娜一样审视他一番后用一模一样的语气评价:“神经。”
邪月向胡列娜走去,徒留焱一人在那。
焱左右扫视一圈后,看到在一旁看戏的宁辞,拉长语调,尾调腻得人发慌:“阿辞。”
宁辞被叫得身体一抖,原本在指间把玩的小石子对准焱的方向弹射出去。
“活该,strong哥。”宁辞的石头刚好落到焱的身上——她连焱会做出的闪避动作都考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