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地升起,风中飘来茉莉的清香,甜甜的。她看看四周,枕边依稀留有几根黑色的毛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眼。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唇边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明媚。
【至少,那不是梦。】
推开门,夏天的风轻拂过她的双颊,眼前是一片动人的绿,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红,耳边传来百灵的鸣叫,像大自然的交响乐,清脆动听。这是她第一次在这里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不知不觉回到鹿爹鹿娘第一次带她去郊游的时候。
那天的天也是这么蓝,蓝得空灵,眼前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像轻盈的绿色的波浪,随风翻动。她好奇地跑进这片绿色的天地,像小松鼠一样活蹦乱跳,和鹿哥追逐嬉戏。
那时鹿哥跑得总是比她快,他喜欢一边跑一边做鬼脸:“来抓我呀,追不上。”
小野跑不赢就耍赖,她顺势扑在柔软的青草上,把头埋在草里小声哭起来。
鹿哥急忙跑回来,他轻轻地蹲下,焦急地问:“怎么了?摔疼了吗?”
小野趁机抓住鹿哥的手,哭声立刻变成了止不住的笑声。草丛里露出一张天真的笑脸,像纯洁的天使,她眯起眼睛笑着:“我赢了!”
鹿哥松开手,坐到草地上,他看着笑得在地上翻滚的小野,轻轻地笑了,那是温和的·,关怀的笑容。
小野止住笑声,他趴在草地上仰望天空,明澄的天空中微微地飘浮着高高的稀疏的云朵.像春天的最后的雪的那种乳白色,洁白无瑕,飘着飘着,慢慢被风儿扯成一丝丝一缕缕,然后又渐渐化进蓝天里面。
“鹿哥,你看天上的云,像不像棉花糖,会不会很好吃?”小野指着一朵白云,眼神里充满了憧憬。
鹿哥本来想说那就是水汽,但他终不忍心打破小野碧绿的双眸里如梦的世界,只是轻轻地说:“不知道,我也没吃过。”
夕阳西下,鹿娘走到小野身边,轻声说:“我们该回家了。”
小野在地上打滚,赖着不走:“不嘛,我累了。”
鹿爹笑着拉住小野的手臂:“鹿爹背你。”
小野一跃而起,爬上鹿爹的背。鹿哥撇撇嘴,用手指划脸:“小野羞羞羞,这么大了还要鹿爹背。”鹿娘则捂着嘴轻轻地笑,笑容很温暖。
小野趴在鹿爹宽阔的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有风划过竹叶的萧萧声,以及鹿爹轻轻的耳语:小野,终有一日我会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和你所爱的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如今斯人已逝,物是人非。小野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