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 闲月

月光温暖地洒在我们身上，看着她的长发逐渐变成银色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她的眼角还带着泪滴，那副害羞可爱的样子又慢慢在她的脸上浮现，对于刚才鼓起勇气前来救我的她，我的心里已决定好了，我要和她一起活着。虽然嘴上还没说出来就是了。

"清寻...我们必须得吸血吗？"她不安地问我，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光，泪滴亮晶晶的，好像夜空上的星星。

"是啊，必须得吸血才行，谁叫我们是吸血鬼呢？"她忽然低下头，看向地面，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她又独自想些什么了。

"对不起，清寻。其实我根本没有救你的方法。"听完她的细语，我却感到安心，就算有一天忽然变成温菲尔德也没关系，只是想和她一起寻找活着的意义而已。

"没问题。我自己也会努力抑制住的。"她还是不安地偷瞄着我这边，好可爱，好可爱。

"可那必须要喝血吧。我还很抗拒。如果...如果那个时候，就吸我的吧？吸血鬼是可以互相吸血的吧？"我点点头，她轻轻地笑着，月光静静地洒在她身上，我已移不开眼睛了。

"那如果我受不了了，能不能让我吸你的血?"，“当然可以。”她有些害羞地点点头，然后，空气中陷入沉默，但彼此靠的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气味，听到她还有有些急促的呼吸。

“清寻其实我不想回家了。”她的脸上显露悲伤，我认真聆听着缘由。

“我好害怕啊...如果自己没有控制住吸血冲动的话，会不会就伤害到家里人了，那我一定没有容身之所了吧，会被他们害怕，会被他们抛弃，我想赶紧毕业啊，然后就能自己生活了，然后...”五叶的想法与自己很相似，但不同的，我已经做了那样的事情，自己的妹妹清凝也已经原谅了我，所以我已经不再考虑这种事了。

“然后我有很多想干的事情。我想去环游世界，想看很多的地方，所以其实我变成吸血鬼也不错，因为我有很长很长的寿命了。”五叶是个乐观的女孩，倒不如说自己其实没什么理想吧，看到这样开心诉说的她，我忽然变得好憧憬。

“好啊，五叶，一起去旅游吧？反正我们是吸血鬼，拥有那么多的时间的话，干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虽然我们面前还有许多问题，但以后会慢慢解决的啊。”

“因为我们是吸血鬼吗？”她笑着问到。

“对了，清寻，我好像也可以在太阳底下活动了，明天我就要去上学了。”她开心地告诉我，这个女孩真的好迷人，我的心也像被揪住了一样，只想看着她。

“可以一起上学了呢。”她高兴地点头。

夜晚变得很安静，艾丝黛拉也已经离开了吧，如果一个月后我没有变成温菲尔德的话，她就不会把我杀死了，那我可得好好努力呢，现在的镇子上一定还有一只不一样的吸血鬼，是他吸了五月，造成分尸案的，所以我还得把他找出来吗？虽然艾丝黛拉或者千会做这样的事情，但如果他来找五叶的话，那时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2%

回到家中，却已经发现苍色的乌鸦消失了，如果每天都丢失血液的话，估计很快就会撑不住的，到底有什么好办法，难道真让我去医院偷吗？还是夜晚去...不敢多想，心里怀揣着不安，慢慢的意识下沉，喉咙很渴。

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渴，好渴，好渴，我抓着自己的喉咙，好痒啊，好想吸血，吸血，吸血。

视野何时变成了红色，不知道。只是眼里，喉里，胃里，心里，已经被红色血液填满，甜美，在嘴里蔓延。

杀了谁?不重要。那个熟悉的背影，披着白金色长发的吸血鬼，艾丝黛拉·艾洛林，好想，好想继续，和她，和她一起寻找。

"呜哇。"醒来，头就像要炸开般疼痛，昨夜难道我去吸血了？喉里好黏稠，咸味在鼻腔里，头还是很疼，我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最近一直做着这样的梦，但我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梦，因为太真实了，触感，肉体的柔软，温暖，血液在体内蔓延，好真实。夜晚我是不是变成了杀人鬼，变成了温菲尔德，去吸了别人的血，杀了人，到底，做了什么。

越细想，头就会越疼。耳边还穿插着夏日的蝉鸣，刺眼的阳光还照着自己吸血鬼的身体，还是有些难受的。没有力气。

"清寻！清寻！"一大早，清凝的声音就已经阻止了头疼，我连忙推开门。看到她正站在门口和谁正在对话，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那人是五叶啊。

"怎么了？五叶。"她红着脸颊，灰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不时偷瞄着屋内。然后看着我，又低下头，吞吞吐吐地说道。

"说好了，一起...去上学。"我点点头，清凝却一脸冷漠地看着我，自己的哥哥认识这样可爱的女生很意外吗，我摸着她的脑袋，"你这家伙。"她生气地挥开。好像很嫌弃我了呢。没关系，这样才正常呐。

"五叶等我一下就好。"她嗯嗯地点头，然后伫立门口。清凝倒是与她交谈着，虽然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但也是女孩子的对话吧，自己肯定待不进去的。

将东西拿好，我来到门口边，却被清凝一下拉住了。正当我疑惑地望着她时，她却问道"妹妹做的早餐就不吃了吗？"特意用了妹妹这个词，竟然让我难以拒绝，但现在重要的是去学校吧，所以我抱歉地拒绝了。不料，五叶开始对我说道"这怎么行呢？早饭必须得吃。"一下子正经的模样，让我想到她或许比自己大一些?

很快，被淹没在她俩的话语声中，我灰溜溜地跑去吃饭。清凝要把五叶带进家里，她激动地东张西望着。没什么特别的啦。

餐桌上，我大口吃着早餐，五叶坐在清凝旁边很害羞地喝着汽水，不时瞄着我这边，然后清凝也开始看我，很快刺眼的视线刺了过来，我感到不满，便问自己的妹妹。

"怎么了吗？不是你让我吃的。"

"我怎么有这样的哥哥呢？"她做作地望向五叶，然后好像眼睛在发光诶，她说道

"好想让五叶姐做我的姐姐啊，哥哥该去哪去哪吧？"这么快就被抛弃了，我也没怎么生气，把早餐解决掉，然后与清凝告别。平时都是清凝比我先走的，而这次她却一个人收拾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估计是五叶来了所以感到高兴忘记了之类的。但我还是提醒她早点去学校，然后离开了。

"清寻的妹妹真好啊。好羡慕呢，自己其实也想有一个妹妹啊。"

"是啊，清凝可是独一无二的。"我的发言让五叶笑了起来，嘴里的尖牙显露，可还是很甜美的笑容让我呆了一会。

慢慢地，与她聊着没有什么营养的话题，到了教室，吵闹的学生们看见五叶便安静了下来，很快又开始小声说着什么，然后东续醉忽然跑了起来，来到我面前，问道"你把五叶找回来了还是什么？"全场又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集着我，我偷瞄着五叶，她低着头的模样看来是很困扰，当然得澄清五叶的问题。

"五叶没有离家出走，只是被搅进了分尸案件，再被保护了几天而已。"听到我的回答，班里的议论声也减小了，反倒多了几声对五叶的赞扬。五叶离开我的身边，不安地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她有没有问题，但先得把眼前的人打发走呢。

"不要这样看我，你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虽然说过你和她不合适，但我相信你。"

"什么跟什么？但我还是谢谢你能相信我，我们俩果然还是好朋友吧。"

"你觉得呢？"他说罢，慢慢地掏出了一袋鲜红的液体，那是血，散发着香甜，如同蜂蜜一样引诱着我，好想吸...我不安地看着他，他怎么搞来的血袋。

"这是从清寻位置里发现的，我就不多过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了。"他将血袋递给我，看来那么久以前你都不在我身边呐，我向他道谢，他又趴在位置上，开始无聊地说闲话。

%3%

今天一天没有见到千的踪影，或许那晚受得伤太重了吧，但其实身为吸血鬼的自己并不讨厌她，因为她所做的也是正确的。

黄昏下，我望着她的背影，落日余晖照在她的侧脸，很美。长长的灰发也变得金黄，我或许真的被她迷住了。过了多久，教室里只剩下我们，我慢慢向她走去。

"五叶，一起回去吧？"我这样跟她说着，却能发现她在微微颤抖，她的呼吸急促，眼里也慢慢布满血丝，从喉里发出的痛苦声音变得很清晰。"清寻....我好想吸。"

我摸向血袋，缓缓递给她，她撕开，滴答滴答，鲜血在她的嘴里流淌，艳红的嘴唇看起来好软，她也慢慢镇定下来，炽热的液体在喉里卡着，但慢慢被我吞下，刚才我在想什么啊？怎么可能呢，会想要她的...

她的脸颊红红的，将血袋递给我，触碰了她暖暖的手指，无法正常思考了，我接过血袋，她又说出让自己难以镇定的发言。

"你也喝吧？因为清寻也忍了好几天了。"我感到头晕目眩。血液散发着的诱人气息，还有她刚才喝过的地方...心跳乱跳，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好吧...只要不碰那里就没有问题。我抓紧血袋，往嘴里灌，意外地甜，然后五叶偷笑着，我的脸可能也很红吧。受不了了，我将血袋保管好。呼，调整着呼吸。

"一起走吧？"耳边传来她稍显活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