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今晚月色真美

黄昏下，那个女孩的脸上染上几抹红晕，长发的颜色淡淡的，却也染上了好看的茜色，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但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微微笑着，以好似被糖果包裹着的声音询问我"以后能不能一起回家?"，那话语直达自己的内心深处，成为吸血鬼的自己好像又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我也那样与她四目相对，答应她的约定。

夏日的夜空有些紫紫的，天空上闪烁着的繁星在静谧的月的周围，银色的月光洒向她的身体，她的头发跟着变成了银色，富有光泽，她的眼睛如同美丽的红宝石，带着些悲伤，可很快又转换成了温柔的神色。

血...腥味直冲鼻腔，整个小巷散乱着干瘪的尸体，就像失去了所有的血液一样，黏糊糊的很恶心，就算再怎么渴望吸血，我也做不到，脑海中的吸血冲动让我有些急躁，我刚才看到的女孩子无疑是那个与我约定的女孩，五叶桐，可是，不愿接受，她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公园的一角，那女孩穿的有些单薄，身体不断颤抖，眼神也无法聚焦地看着自己的手，沾满了鲜血的手。她不断说着，"好疼，好疼啊。"

冷空气侵入自己的身体，可是血液仍在沸腾着，脑海里的杀人鬼不断剥夺着自己的意识。

我缓慢向她靠近，她就像嗅到了自己的气味一样，颤抖着面向我，那是吸血鬼的眼睛，妖艳而又绯红，她更加不安静地挥着手，让我我不要靠近。她在抗拒着。

"好疼啊，不要靠近我，好疼啊，身体就像要崩坏了，啊啊，好冷啊，清寻，能不能救救我。"女孩的话让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就像前不久成为了吸血鬼的自己。

"五叶..."话语还未落下，她便站了起来，那双眼睛变得淡淡的，依旧那么温柔，语气也恢复正常，她望着我，带着些窃喜。

"清寻我变得和你一样了，能不能接受我了？"五叶向我靠近，血的气味也重现，我不敢相信，她竟然知道自己是吸血鬼。

"从很久以前，便开始注意起你了。"她小声地吐气着，然后继续说着。

"我知道的，清寻生起气来很可怕，可是却又压抑着自己，其实很难受吧？时不时露出的哀伤表情，其实很想杀人吧？"

"很多东西只能勉强接受，所以只好压抑自己，我一直都知道的，清寻，我现在也杀了人，那我是不是和你一样呢？"

"我才不是..."脑海中时不时冒出的杀人想法，我一直以为是成为吸血鬼之后才有的，我以前也有过吗？好像...有过，头变得异常的疼痛，模糊不清的记忆依稀浮现。

喧闹的蝉鸣叫着，天空一望无际的湛蓝，阳光直射在自己混着血迹的身上，旁边是自己的妹妹——清凝，她哭着，看着我哭的很伤心。我到底干了什么，才会如此激动。沾满鲜血呢？那是不想会想的记忆。

"清寻要不要也变成和我一样...我好想，好想吸血啊。"她开始对着自己的脖子看去，她看了并不知道我成为了吸血鬼，可是，我该怎么做，但没等我多想，她已经扑了过来，一瞬间，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尖牙扎进去了，血液也逐渐流出，她按在自己手上的力气很大，难以挣脱，血液逐渐被抽走，视野变得模糊起来，我艰难地看向她的眼睛，她真的很痛苦，我该，救她，可是很快就使不上力气了。

她轻微地吐息着，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沐浴在月光下，将她的长发染成银色，富有光泽，她有些疯狂地笑着。

"这样，清寻也变成了吸血鬼，成为我的仆从了呢。"她高兴地说着，我按住自己的伤口，可是很快复原了。

她忽然捂住自己的肚子，肌肉痉挛着，不断地摇头，她的嘴里渗出鲜血，她看着我，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好冷啊，清寻，我不要这样，这样怎么可以，杀了我，杀了我，我杀了人，我怎么可能还可以在你的身边。"她摇摇晃晃地瘫坐在木椅旁，可很快又以妖艳的模样盯着我，她对着我说"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啊？成为吸血鬼，无尽的生命，不会死亡的肉体，还能让他注意起你，有什么不好的!"

我已经无法辨别，可是要想拯救她的话，只能杀死她了吗？我坐在地上，我明白自己做不到，这个久久注视着自己的女孩儿，时不时会帮助着的女孩，为什么会遇到这种悲惨的事情，我心里想着，要是没有吸血鬼就好了。

头疼起来，心脏发出悲鸣，失血过多了看来，可是，这样的话，脑中的吸血鬼就要觉醒，就算现在，他也是高喊着，杀了她，杀了她啊！怎么可能做到啊！我不能杀，我觉得不能，我这样想着，继续看着她的崩坏，这样下去她只会更加痛苦，到底该怎么办。

"杀了我...清寻，求求你。"呼，呼，呼，好热，好热，想满足她，想杀了她，然后，然后继续杀下去。

"五叶...还记得吗？"我气喘吁吁地说道，再这样下去，根本无法控制的住，我一定会把眼前这个不幸的女孩杀死。

"昨天，我们的约定...一起回家的约定，难道我们要违背吗？"她忽然停止了诉说，那双灰色的眼睛，在月夜下也变得极为好看，她哭着看着我，她摇头，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抹着泪，她缓缓向我走来，接着我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吸血冲动。我还是败给了那杀人的鬼。

"清寻..."月夜下，静谧的月亮散发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静静的，很美丽，自己的血何时变成了一把把刀刃，插在了她的身上，她强忍着痛苦，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轻轻用手抚摸着我的眼睛，她微微笑着，问我

"有没有喜欢过我?"我不管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那么，我说喜欢她也没事吧？炽热的液体在喉中又被咽下去，我果然...

"抱歉，五叶，我..."她遗憾地笑着，可又很快告诉我，温柔的以好似被糖果包裹着的声音在我耳边细语。

"这样才是我喜欢的清寻，因为明明就没有怎么在意我啊。"

"可如果在最后能够在你的怀里死去，也好像完成了一个心愿呢。"

"对不起，五叶，对不起，我没能救你，对不起，对不起..."到底为什么，会哭呢，她在自己的眼前闭上了双眼，安心的样子让我感到自己有多么的懦弱。

我割开自己的手臂，放出血液，滴答滴答，滚动在她的嘴里，就像当初艾丝黛拉对我做过的事情一样，我希望这样也能救她，血液流了很多了，我的意识也在逐渐脱离，不要，我一定要等到她醒来为止，可是，好困。

"咚。"响亮的倒地声，我望向那绚丽的月，就好像在给予自己生命力一样，比太阳还要妖艳。

"五叶..."

"今天的月亮真是绚丽啊......."

好像从谁哪里听过，今晚月色真美的含义，可很快就已经无法思考了，回应着那月亮，我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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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自己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夕阳出来的时候，头真的很晕，可手臂也好像麻痹了，根本无法活动。血液黏在了身上，忽然几缕发丝挡在自己的眼前，柔顺的长发，落在了自己的胸前，我看着，旁边的女性，安静的睡姿，有规律的呼吸着。

我救了她...我既然救了五叶桐，她醒来时会怎么样呢？不想考虑了，心情麻麻的，就像被灌了糖，我将手臂抽出来，所以在公园里睡着了吗？吸血鬼是不能照阳光的，所以我背着五叶，想要尽快摆脱阳光。

感觉还有些贫血，晕乎乎的，我记得她的家离自己蛮近的，可又在哪里呢？

忽然，感受到了她的体温，她呆呆地望着自己，脸也突然变得绯红绯红的，胡乱动着，让我有些难以站立，我将她放下，可她好像无法站稳，摇摇晃晃的马上要摔倒了。

"清寻，清寻怎么会在这里啊啊？"

"当然是把你送回家了？"

"我...我自己来来..."她可爱的模样呈现在自己眼前，呼，心脏跳的好快。那一瞬间的触感，感觉忘不掉了。

"没事吧？"我问道。

"为什么要救我啊？我明明杀了人。"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们还没有死喔，只是被吸了血而已，所以还没有杀人，可是啊，五叶，以后就让我来帮你吧？我也是吸血鬼呢。"

"啊啊？啊啊？"她更加慌张了，但又很快明白了。她晃着脑袋，偷瞄着我这里。耳边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到底这样做是不是对的呢？可我已经于她约定过了。

"谢谢...又一次救了我。"她啪嗒啪嗒地离开了，带着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