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莫伊觉着自己对林寒说的话太文艺了,想想自己也老大不小了,没必要因为感情的事拖拖拉拉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初恋又怎么样?反正初恋一般都会夭折的!
凤莫伊摸着手指,抬眼看到罗玄万年不变的沉默表情,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罗玄在面对他第一个心动的女人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反正他女儿都有了,绝对有自己喜欢的人。
凤莫伊一想到罗玄有女儿,眼神立刻凉飕飕的射向罗玄,看不出来他还是吃完不知道擦嘴的主。
罗玄被凤莫伊看的头皮发麻,他不知道凤莫伊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看自己的样子越来越不满。
凤莫伊清了清嗓子,问道:“罗玄,如果你女儿的妈妈是谁?”
罗玄缓缓地抬头,女儿的妈妈?降雪玄霜的母亲?那两个孩子始终不承认她是她们的母亲。
凤莫伊又问道:“她要是站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继而喃喃自语道:“林寒站在我面前,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毕竟他是我----”
凤莫伊在罗玄黑幽幽的目光中有些不自在,口中的话渐渐地不敢说出了,她摸摸自己的脸颊,罗玄看自己的目光太深不可测了,明明什么情绪都没有,可是这目光落到人身上,愣是让人不敢再开口。
罗玄推着轮椅转身要离开:“她、已经不在了。”
什么叫不在了?凤莫伊张口结舌,罗玄这话----,眼看着罗玄要走,凤莫伊脱口而出:“罗玄,你为什么躲着我?”
罗玄停了一下,并没有回答,继续向外走。凤莫伊接着问了一句:“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躲着我,你是不是---”
罗玄猛的停下,冷漠的看着雪白的墙壁,硬声阻止凤莫伊下面的话:“不是。”
凤莫伊口中的话被噎了回去,心中有所不甘,短短的时间里被罗玄噎了好几次了,凤莫伊盯着罗玄的背影,她很讨厌罗玄的自以为是,自己还没说完呢,就被硬生生的打断,你罗玄以为我要说什么?凤莫伊冷哼一声,说道:“不是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你知道我要说的话?我很讨厌你现在对我说话的态度?罗玄你不要把你自己的猜测硬加在我身上,我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你是什么意思;你放心,我刚刚分手,还没心情再找下一个,就是有心情,我也不会找你,因为你会把我和你原来的女人混淆。是不是,罗玄?”
凤莫伊最后一句话的声调微微上挑,似乎带着居高临下的态度和罗玄说话,罗玄一直沉默着,凤莫伊不再看罗玄的背影,而是顺着罗玄一起看那白色的墙壁,“所以,你不必如此的紧张我对你的态度,我只是把你当做,当做,总之没什么别的意思。罗玄,我们说开了,就不会有误会,你不必如此忌讳我,我救你一次,如今你也救我一次,咱俩谁也不欠谁的,你说是不是?好歹我们相处了半年多,我还是很珍惜你这个患难朋友,毕竟我知心的朋友不多。”
这一段时间把凤莫伊憋坏了,思来想去,趁着这个机会,先下手便和罗玄说清楚了,凤莫伊不喜欢处于被动状态,可是她和罗玄相处,一直处于下方,这让凤莫伊一直有危机感,如今说出这些话,潜意识的也是在保护自己的自尊,要是罗玄首先说出什么话来,凤莫伊一定会尊严扫地。
听完凤莫伊的话,罗玄一直没有回话,寂静的病房里只有凤莫伊的呼吸声,激动地压抑着烦躁的呼吸。罗玄没有想到凤莫伊会说出这样的话,凤莫伊的话快速利落,吐字清晰,每一句都清晰的表达出她的意思:你误会了,我对你别无他意。
罗玄的面庞蒙上一层红色,却安静的转过身来,凤莫伊立刻收回目光,想缩进被子里,她没有想到罗玄会转过身来,她以为他会直接推着轮椅走出去。
屋里除了寂静,所剩的便是无边的压力,凤莫伊被这无形的压力压得透不过气来,渐渐地凤莫伊开始往后退。
“咣当”一声,凤莫伊摔下病床,肩膀的伤口裂开了!
凤莫伊疼的直冒直抽气。还没抽完第二口气,便被人抱起来了,凤莫伊眨巴眨巴眼睛,尖叫一声:“罗玄,你的腿,你的腿,你这么从轮椅上下来了。”
罗玄苍白着脸色带着薄怒,一字一句的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凤莫伊立刻闭了嘴,罗玄伸手按下按钮,叫来护士和医生。
医生和护士匆忙赶来,医生看了看情况,埋怨罗玄:“怎么弄的?伤口都裂开了。小赵,你带罗玄出去,先洗洗他手上的血迹。罗玄,轮椅用不惯,就让护士来帮你,你怎么把手弄的出血了?”说着给凤莫伊收拾刀口的同时,指挥人把罗玄带出去检查。
罗玄不会用轮椅?手上都流血了,凤莫伊忍着肩膀的疼痛,说了一句:“还有他的腿。”
医生笑了笑,说道:“行啦,他的腿需要多休息,只要伤口不裂开,就没问题。”
凤莫伊想到罗玄好歹也算是中医,应该会处理自己的双腿,便不再过问。其实凤莫伊哪里知道,罗玄在受伤后强行用内力,这双腿差点废掉,好歹罗玄在料理完那几个人之后,封了双腿的穴位,再加上现在精湛的西医,罗玄才保住了这双腿。
凤莫伊不经意的问道:“动手术时,罗玄打麻药了吗?”
绷带解下时还是很疼的,医生为了分散凤莫伊的注意力,答道:“没。不过,他用银针封住了自己的穴位,和打麻药没什么区别。”
凤莫伊忍着上药的疼痛,说道:“没想到他还会针灸。”
医生处理好凤莫伊的刀口,语重心长的说:“这么精湛的医术真的很少见,罗玄确实是个人才。”
凤莫伊忍不住直抽抽,罗玄还是个人才啊?
鉴于罗玄同志不顾他自己的身体状况抱起自己的行为,凤莫伊决定主动去探望罗玄,于是凤莫伊耷拉着肩膀,蹑手蹑脚的往隔壁去,其实前一段时间罗玄不住凤莫伊的隔壁,只是前几天隔壁病房的病人出院,罗玄才会住到凤莫伊的隔壁。
凤莫伊想着前几天自己对罗玄说的话,有没有说错的?貌似没有吧?自己也是想缓和一下和罗玄的关系啊。凤莫伊垂头丧气的走到罗玄的门口,有些迟疑。
“大师,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咦!罗玄的声音,自己的老爹在里面哎!罗玄这声音怎么就这么恭敬?切!
“也不是什么大事,贫僧也知道当时情况紧急,你也是迫于无奈用了那一招。”
“我的招式是有些惊骇,以后我注意些,不再用就是了。”
“那几人的伤势在医生看来,颇有些古怪,警察自然要询问一下。”
“我本不想伤人,只是那些人确实太过分了,要不是小凤替我挡一下,恐怕打到我身上,不只是伤的是肩膀。”罗玄的话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气。
觉生半晌无言,好大一会,觉生慢慢的说道:“其他的事,我已经做了处理。”
“大师还有什么话?”罗玄这话问的有些无奈了。
“小凤那孩子,你多费心了!”觉生长叹一声,最终吐出一句话。
“大师!”罗玄这一声大师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凤莫伊站在门外直翻白眼,罗玄为我费心?自己的爹怎么这么糊涂,是我为罗玄操心行不行?罗玄会什么啊?吃穿住用行都是我教的,他还欠我很多钱没还呢!
觉生大步的走出来,发现门口的凤莫伊,温和的笑了笑,凤莫伊心虚的说:“我房里没开水吃药了。”
觉生点点头,说道:“进去吧。”
觉生离开后,凤莫伊挪到罗玄床边,干巴巴的说道:“罗玄,”
罗玄看了看凤莫伊,指着杯子,说道:“这水正好。”
凤莫伊含着药,笑嘻嘻对罗玄说:“罗玄,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啊?出家人怎么这么罗嗦,我能让你费心吗?你让我费心才对,你会的东西都是我教的。”
“别说话,把药吃了。”罗玄抬起眼帘,话语虽然没有那么冷淡,但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命令。
凤莫伊感觉嘴里苦苦的,赶紧喝了水,但是舌头又麻又苦,凤莫伊不停地伸舌头。
罗玄看着凤莫伊苦的吐舌头的模样,便递给她一包话梅,凤莫伊连忙含在嘴里,含糊的说道:“谢谢。”
罗玄避开凤莫伊的目光,没想到凤莫伊喊了他一声:“罗玄。”
罗玄本能答话,刚一张嘴,口中便落进一颗话梅,罗玄含着话梅,一时间真不知道怎么办。
凤莫伊咯咯的笑着,罗玄含着话梅的模样像是含着苦药似得,和自己正好相反。凤莫伊只顾着笑了,不曾想到动作幅度大了,哎呀一声,罗玄瞪她:“别乱动。”
凤莫伊吃着话梅,逗着罗玄:“这话梅很好吃,再给你一颗,不许吐,吃完它。哎,你这里怎么有话梅?”
罗玄含在嘴里还没吃完,那还接第二颗,何况这零食酸酸甜甜的,罗玄也不爱吃。
凤莫伊并没有在意罗玄接没接手里的话梅,自己吃得不亦说乎,罗玄见她吃得多了,便说道:“吃得太多了,影响药性。”
“罗玄,你的手还好吧?”凤莫伊咕噜噜的瞧着罗玄的手,罗玄的手是她气的,恩,气得他把自己的手扎破了。
罗玄收起手,慢慢的说道:“无碍。”
“那也要注意些,别动不动就把自己的手弄破了。”凤莫伊心里嘀咕着,您老气性可真大,硬是把光滑的轮椅扶手捏成了歪歪扭扭不规则扶手,凤莫伊非常感叹,硬气功啊,罗玄真是个人才啊!
“我已是迟暮之人,持着几分武功,侥幸活到今天,自然会多---”咳咳咳,罗玄感觉不对,立刻拍凤莫伊的背,“小凤,你怎么了?”
凤莫伊咳了好大一会,才缓过劲来,罗玄顺手把话梅拿到了一边。
凤莫伊咳得脸通红,“罗玄,你想噎死我?还迟暮之人,你才壮年,好意思占国家的老年人口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