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这十几天发生了什么?”芦芦傲雪问道,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
“省省吧你!三位黑峰国的顶尖医师都来了,那小子就算是重伤都能给救回来,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我也会医术,鹿娘教过我,在将神门也有学。”小野嘟囔道,脑袋还对着冰流所在的位置,仿佛可以透过墙壁看到似的,“以前冰流受伤都是我包扎的,染上风寒也是我熬了药医好的,还有上次......”
“行行行知道了,你厉害你厉害。”傲雪无奈扶额,继续努力劝说道,“但按你现在的精神情况,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先去休息着,等医师们看完出来,剩下煎药陪床什么的都交给你总行了吧。别待会儿冰流好起来你又病倒了。”
“......好吧。我就在这里等。”小野坐在桌旁,侧过脸埋在交叠在桌上的手臂臂弯里,眼睛的朝向始终未变。
“......随你。”傲雪被秀了一脸后当即罢工,推门离开。
......
......
三位医师出来后,小野立刻迎了上去。
“并无大碍,身上的伤势都不致命,但也需要不短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毕竟之前本命形元耗损,有些落下了病根。精神高度紧绷且许多天未曾得到良好的休息,也应该好好调养一阵子。”为首的医师说道。
“还有就是他腿部的旧伤,似乎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是之前毒素入侵时未能及时找到解药处理,导致偶尔会产生残余毒素侵蚀的剧烈痛感。不过尊上的形元之力有治愈的效果,特别是净化类的力量,您可以请教请教他,想来会有用。”
【腿伤......冰流之前从未说过会这样疼......】
接过他们递来的养伤与安神的药方并道了谢,小野急匆匆地跑去药房,按着方子取药煎制。
拜托了几个职守的侍卫帮忙看着火候,小野又前往了另一间储存药品的屋子取了一些外伤用的药物和绷带,才回到药房倒出熬好的汤药。
回到住所,他将汤碗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按着医师的嘱咐轻轻扶起沉睡的冰流靠在自己肩上,解开他的衣衫上药。
略显消瘦的脊背,触目惊心的伤口。
“唔......小野?”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换了姿势不习惯,冰流从昏睡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唤道。
“我在。”小野低声应道,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嗯......”冰流的下巴搁在小野颈窝处,整个人疲惫地挂在对方身上,回应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软糯的鼻音。
“冰流......痛不痛?”小野沾着药的指尖抚过他背上的刀痕,愧疚而试图弥补。
“不疼......”
“骗人。明明,明明就很痛......”小野咬着下唇,感受到冰流无意中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会随着他涂抹药膏的动作下意识地拽住自己的毛发。
他哽噎着嗓音,眼中再次弥漫上雾气,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即便过去了三年,但在他单独面对冰流时,总是会像当初那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样。
“不哭。”即便困倦不已,冰流还是支撑着抬起手臂,揉了揉小野的头顶作为安慰。
微凉的指尖垂在耳廓,他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再次埋在冰流肩头呜咽出声。
冰流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小野背部,脸颊贴在他的脖颈。
......
......
待到小野彻底将情绪宣泄出来冷静些之后,他才想起自己的任务。
“我帮你把绷带缠上。”上完外伤的药后,小野拿出一卷绷带就着冰流身上较深的伤口着手处理。
“好。”冰流配合他的动作包扎好腰部和肩背的创伤,转过身背对着小野,曲起一条腿偏过头放松地靠在他怀中,对方有些偏高的体温在雪狼谷常年飘雪的低温下正合适。
小野从背后伸出手托住冰流的左臂,细细查看着他手心的刀伤,已经结了一大片的血痂足以体现出伤口的严重程度。
“每次都是这样......”小野低哑着声音,左手拇指抵住冰流的手指略微打开,右手沾了些药膏从对方腋下绕到身前,轻点在他的手心上药,双臂呈环抱状。
尽管看不太出来,但小野能够感觉到冰流的指头会因为痛感而发力勾住自己的拇指,而他却对此无能为力。
他伸手拿过绷带一圈一圈遮上扎眼的伤口,悄悄将尾巴尖塞到冰流虚握的另一只手中。
冰流下意识揉了揉,手感意外得好。他也看出小野的愧疚,仰头轻声道:“只要你没事,我做的一切就都有意义。”
“这种程度的伤,也不是没有承受过。但如果你会永远消失......才是我根本难以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