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风声,冰流下意识地回身抬手一挡。
“锵!”
刀刃斩在金属护臂上的声响分外刺耳,但冰流却大脑宕机一般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眼中只余下身前的攻击者,满是不可置信。
“......小野?”
海蓝的眼眸无动于衷,只余冷漠。
对方并没有答复,手腕翻转以刀身强行拆开冰流的格挡,刀势未收时一记肘击撞在冰流身侧,紧接着又一次挥刀欺身而上。
直至此时冰流才反应过来,迅速试图拉开距离,但速度又如何快得过经过三年训练已超过他不少的小野,更何况如今失去形元身体孱弱的他。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醒来?】
冰流能够感觉到,小野的战斗方式已经与之前的风格完全不同。
原本的激进和正面对抗,被更多的出其不意、刁钻的角度,以及快准狠的攻击所取代。
【十五天......不,十五年,小野到底经历了什么?】
然而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却让冰流无暇再去思考这些。
冰蓝色的荧光从小野掌心倾泻而出,倒映在他震惊的瞳孔中。
他太熟悉了。
“冰冻形元?!”
冰凌顺着地面蜿蜒爬上他的脚踝,限制了冰流的行动。
好在因为曾经掌控冰冻形元,他的身体对于冰冻效果的抗性还算比较强,了解也颇深,挣脱之后便趁着小野动用形元的间隙快速远离。
小野见状也不再将全副精力放在形元施展上,只是将冰冻形元的力量控制在周身形成一阵刺骨的寒风气流,随后再次贴近展开近战。
冰流狼狈地化解着他的攻势,不知不觉便退到了崖壁边上。
“砰!”
随着白色的火焰弥漫上刀身,裹挟着热焰的刀气成十字形斩出,冰流身上自发地跳动起小野之前留在他身上同源的白焰,削弱了这一次攻击的力量。
但他依旧被碰撞爆发的气浪卷向后方撞向崖壁,脱力般跌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这具身体失去形元后......还是太弱了......】冰流先前从龙崖上方坠落下来时,被混乱风旋造成的伤口二次撕裂。
他咬牙强忍着从未感受过的痛楚,艰难地抬起眼睛,对上的依旧是对方空洞的眸子。
“小野......”他耗尽力气,颤抖着举起手腕就已是极限。
【如果,这样能让小野恢复正常的话......】
扬起的断刀上,摇曳的白焰愈发晃眼。
【那就来吧。】
手掌无力地垂下。
【反正,我已是废人一个......】
他合上双眼。
【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小野......】
“锵!”
近乎昏迷的冰流甚至未尝听到兵刃相接的声响。
小野微微抬头,看向突然阻拦自己的身影。
二人手中的战刀,燃烧着相同的火焰。
小野招架了几刀,迅速调整好之后转守为攻,目标直指昏倒在地的冰流,对方却拦截得滴水不漏,显然实力不输于他。
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见招拆招。
霎时间,小野手中的断刀猛然向下挡开来人的攻击,随后立即抽身而出并飞快地后撤,几个纵跃在峡谷拐角处转弯后便消失了踪影。
“......无意间触发了?”阻挡者低声自语。
白影没有向小野追去。
他熄去了长刀上的白焰收刀入鞘,转身背起冰流,向着来时的方向迈开步伐。
......
......
幻境中。
刀疤狼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向门口刚回来的野。
“怎么样?”刀疤狼快步靠近上下打量,见他身上没什么伤势才松下一口气。
“失败了。”野带上屋门,揉了揉发酸的手臂,语气平淡。
“正常,这任务就不可能是单人能完成的,顶级杀手也不顶用。”刀疤狼说道,“青水国的王储,先不说他自己的武功,身边没几个足够强的护卫也说不过去。”
刀疤狼一边翻看整理出的一叠刺杀任务挑选着,一边道:“怎么办?向上面反馈提出援助,还是申请驳回?本来若不是高层派下来的,咱们也不会去接这种难度的任务......”
“我想再试一下。”野说道,目光看向墙上用匕首钉着的羊皮卷。
“......好吧。有思路?”刀疤狼知道他的性子,既然这么说了那必是不可能就此放弃。
“嗯。”他靠近墙边,“应该有办法避开那名侍卫。”
刀疤狼沉默半晌,最后说道:“最好在只有任务目标一个人的时候下手,如果没有机会就尽快在守卫赶来前完成击杀。”
“一切小心。”语毕,他拿上没挑选出好目标的刺杀任务便离开了。
【避开那名侍卫。】
【只有任务目标一个人的时候。】
【只有,一个人。】
【我们,两个人。】
野拔出匕首,取下那张刺杀任务。
透过墨水绘制的目标画像,野看到了那道深蓝的身影。
以及,水绿色的眼眸。
“......芦芦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