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爆炸的巨响,高度蓄力的灵息炮弹与结界轰然相撞。
未等烟雾散去,鹿哥便闯入其中,如他计算好的那样从被短暂破坏出的缺口进入内部,还未认真观察那一方墨色的祭坛,拉起南宫芸的手臂就按照临时订下的路线准备撤离。
“鹿哥!”南宫芸刚从见到鹿哥的欣喜与迷惑之中回过神来,只来得及顺着对方的步伐来到地道底端,那儿正是赶来的灵鹿在等待。
“待会儿再说。”鹿哥扶着她上了灵鹿,指挥着撕开空间壁垒快速离开。
一次空间跳跃,他们来到护族阵法内部的边缘,没有到达外侧料定的地点。
“护族阵法被修复了,封锁了空间......”鹿哥吩咐灵鹿照顾好有些晕眩的南宫芸,自己摸索着找到了阵眼的位置,便开始着手破坏——这一次,需要屏蔽五个阵眼的方法就不管用了,最快的还是直接制造屏障裂缝,尽管这样容易被直接锁定位置。
比想象中要快许多,鹿哥打开了空洞之后便指引着灵鹿从裂缝中离开,自己翻身跨上另一只坐骑,收回之前联系在附近汇合的机关兽紧跟上步伐。
......
......
一座幸存的建筑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背着双手望向鹿哥与南宫芸远去的背影。
“族主,不追么。”军卫长跳上房顶,单膝跪下双手抱拳道。
“不必了。”南宫轩——南宫族的族主,将目光从失去了鹿哥踪影的森林边缘收回,转身跃下屋脊,下达的命令缓缓传来,“派人追踪,不要被他发现。”
“通过他,继续追查南宫青衣的踪迹。”
直到只剩下他一人缓缓行进在夜幕当中,他低声自语。
“南钰?南宫钰......”
......
......
与此同时。
黑峰,雪狼谷,龙崖。
“谷主?”冰流睁开双眼,看向逐渐靠近的白影。
“已是第十三日,我先带你去看看吧。”白影说道。
“多谢。”尽管脸色平静,但语气中的欢喜是藏不住的。
......
......
考核点处。
与两侧岩层颜色不同的玄色圆形石台上,小野的身形呈现平躺状漂浮在离地半丈高的空中,周身有白色荧光缭绕。
“小野......”冰流不禁靠近了些,又仿佛意识到什么定住了脚步。
“小野如何,就看两日之后的状况了。你就先在这边吧,有任何情况便通知我。”白影很是时候地选择离开。
冰流向着白影离去的背影抱拳鞠了一躬,随后急忙上前来到小野身旁。
他尝试着伸出手靠近小野,却被萦绕的白色火光烫伤。
确认不会对小野造成影响之后,冰流无视了撞在自己手上的火焰带来的疼痛,双手紧扣住小野的爪掌。
“一定,一定要醒来。”
像是请求,又或许是命令,但更多的则是祈祷。
......
......
幻境中。
13岁。
“野,过两天就是组织内部举办的擂台比武活动,你参加吗?”刀疤狼擦拭着金属臂铠问道。
“不了,狼叔去吧。”野应道。
“我可就算了吧,我在阴鸦分部中可都排不上号呢。”刀疤狼看着如今已经比自己强了许多的孩子。略有些落寞地笑了笑,“那到时候去总部现场看看?”
“......好。”
两日后擂台比武。
阴鸦组织难得热闹起来,组织内部人员除了这种活动和任务之外也是极少有交流。
野与刀疤狼分开,挑了一个后方远处的位置坐下,通过上方投影的显示屏观看擂台赛。
不知何时,他的双眼有些酸涩,罕见的滚下泪来,心中更是被扯得难以呼吸。
......怎么回事?
野揉了揉眼睛,满手都是泪水。
他又抬头看了看擂台上,两名选手依旧战得激烈。
趁着后方人少无人注意,他起身离开了场地,站在建筑外的风雪之中,冷却自己莫名的情绪。
......
......
14岁。
野交完任务之后,疲惫地倒在了刀疤狼的门前。
醒来时,他正躺在床榻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
“终于醒了......”刀疤狼端着木盆来到床沿,无奈地看向捂着额头迷迷糊糊的小野。
“我就说你不应该接这个任务的,果然最后还是追到附近的雨林中去了。”刀疤狼一边拧着手中的毛巾一边道,“你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毒蜘蛛留下的伤痕,整整昏迷了半个多月。”
这次的追杀任务中,目标是个常驻在雨林内的怪人,是一名为私人办事的杀手。
这片雨林危险异常,野本来是计划着在对方离开居住地时进行击杀的,却不料还是闯入了其中。
面对雨林中的蒙蒙雾气,野心头生出一股没来由的熟悉之感,随后围上来的毒蜘蛛群也是同样。
但他还来不及思考原因,便疲于应付毒蛛的猛烈攻势。
虽然最后完成了击杀任务,但他也着实伤得不轻。
“这不没事么。”野摇摇头,甩去脑海中的不解。
......
......
15岁。
“野,上头给你派了单人任务。”
刀疤狼手中捏着一张随意叠成四折的羊皮纸,脸色不大好看。
“这个任务实在是强人所难了,你要是觉得不行,我们拒绝接受也没问题的。”
野从对方手中接过调令展开阅读,眼神停顿了数秒。
“怎么样?”刀疤狼问道,“我还是去和联络人商量一下,至少多派几个人去......”
“不必了,多谢狼叔,我可以的。”野面色平淡地拔出匕首,随手将任务钉在墙上。
{A+级任务:刺杀青水王族皇子,芦芦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