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哈......”看着眼前将残留在切口处火焰瞬间吞噬的一大一小两部分冰冻形元,冰流暂时松了一口气,疼痛刺激之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中的火焰斩刀尽数崩解为细小的碎片。
他缓缓将其中一份分离出来。
傲雪看着自冰流小腹处剥离的半个拳头大小的形元,自言自语道:“好在,成功了。”
感受着剧烈的波动,傲雪不由得暗自赞叹,不愧是天赋出众血脉强大的王子殿下。
无怪乎自己三年前意图抓他的决心。
冰流睁开双眼,咬牙忍耐着将横的疼痛。伴随着形元的抽离,强烈的虚弱感涌上心头。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然而当形元之力完全分离之时,异变突生。
那团冰冻形元刹那间失去了控制似的膨胀起来,周围蓝光流转,微微颤动企图挣脱冰流的手心。
“咳!”冰流张口咳出一口鲜血。忙碌的他此刻甚至顾不上擦一擦从嘴角流下的血液。
“怎么回事!”傲雪心中一惊,按理来说体内剩余的一半本命形元对于刚分离到体外不久的部分是依旧拥有掌控权力的,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但冰流已经没有一丝多余的气力回答。
他是乌鸦嘴吗!说控制不住就控制不住!
芦芦傲雪惊讶非常,但动作却是不慢。她起身闪到冰流身侧,上端两根蛛矛猛然发力抵在冰流两侧锁骨下方,下中部其余的四柄连同骨质的双手压制住冰流手中随时会失控的形元。
傲雪喊道:“冰流!我暂时替你压住,这样的暴动形元是不能输送给小野的,你要尽快想出解决方式控制这股形元之力!”
“否则,我们三个都会死在这里!”
太强大了,这股力量......
被傲雪封住了穴位,冰流浑身的刺痛却是没有减弱半分。似有无数把钝刀划拉着血肉,缓慢艰难而不遗余力地刺激着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疼痛充斥之下,冰流却是捕捉到了那丝一闪而过的清明。
极力拨开混乱脑海中纠缠的丝线与迷雾,终于在其逃逸之前揪住了它的尾巴。
寒冰血脉。
像是得到了指示一般,冰流伸出右手解下红色缎带,毫不迟疑地揭开疤痕,先前本就只是堪堪愈合的伤口很快又血流如注。
冰流将手心悬在芦芦傲雪尽全力控制的形元上方,滴滴答答落下的血液却是化为冰蓝色悬在那团形元的中央。
随着融入的血不断增多,肉眼可见原本即将挣脱的本命形元迅速安静了下来。
终于将那恐怖的能量交还给冰流,傲雪浑身脱力似的向后跌坐在地,可见这次异动对她也是消耗颇大的。看着布满裂痕、金色花纹暗淡了不少的蛛矛,她感到可惜的同时又心有余悸。
“还好还好,撑过来了......”傲雪充满怨念地看着冰流,但注意力很快被他手心散发的能量所吸引。
寒冰血脉么?比起父王和王兄可强多了......
只不过还只是开发出了部分。若是潜力被完全激发,在这片大陆上怕是难以遇上对手了吧......
现在想起来,当年石玉盛宴也是轻易一击便完全崩解。换做是别的芦芦族人,即便实力足够,怕也要持续注入形元才能够摧毁。
运用血脉之力压制住意图逃离掌控的形元后,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面对自己的本源,冰冻形元乖巧地随着冰流的意愿化作锁链状,渐渐隐没于小野的身体。
“呼......”冰流长舒一口气,标示着最后一步的完成。
芦芦傲雪伸出一根还算完好的蛛矛点在小野腰间。意识探入,看到在寒冰锁链的封锁下左突右撞无法冲出重围的白焰形元已经初步有了稳定的趋势,也松了一口气。
“药。”看着伸到近前鲜血淋漓的右手,傲雪迟疑地审视一番冰流的状态,最后还是拗不过他眼中的执着将那瓶殷红的液体递给他。
“喂他喝下,至少能够挺到回去。”
“回哪儿?” “雪狼谷。”
见傲雪不愿多说,冰流也不再询问。
“等我一会儿。”傲雪揉了揉肩膀,丢下一句话离开。
拔开塞子,冰流嗅了嗅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皱起了眉头。但他还是将其仰头灌下含在口中。
左手小心地扳住小野的下颚,冰流双眼微闭,俯身轻触上小野的狼吻,撬开他略合的犬齿,将混合了自己口中血液的药水渡进对方喉中。
似有些依依不舍地抬头,冰流咂巴着被犬牙划伤的舌,二次受伤的右手却是不知疼痛般紧握着小野宽大的手掌,左手抚过他的唇角,温柔地擦去渗透而出的液体。
此时他十分平静,有的只是感受到小野逐渐回暖的身躯所带来的轻松与欣慰。
看着小野宛若睡着的平静面容,冰流凑上前去,额头相抵。
“对不起。”小到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
【就当作,是我的私心吧。】
【那一吻。】
“芦芦冰流。”一柱香过后,傲雪回到山洞,“我们该走了。”说着,便探出蛛矛要去扶小野,却被冰流的天霜矛一把挡开。
“我来。”冰流冷声道,不等傲雪回答便搀起小野靠在自己肩上。
“随便你吧。”傲雪无语。“真不知道你怎么站起来的......”
真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儿!
看着冰流嘴角淡淡的“血迹”,傲雪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