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芦浮城,我也听到了芦芦傲雪所言的战争,并无较大差错。百年之前,在现在雷之将神门附近的雪原,芦芦族曾与侵略青水国的黑峰王刹军有过一场战斗。”
飞流王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哀伤,仿佛往事不堪回首:“飞33年,祭90年。那一次的战役,我们称之为‘雪域之争’。黑峰国和芦芦族都死伤惨重。还是得了白辰国的援助,将黑峰国军队逼退之后,芦芦族所有参战的士兵几乎全部战死沙场,仅剩我一人身还,却也身受重伤。”
“我无意中悟出了御石咒,于是带回了所有族人遗体形成的结晶,连夜打造了浮空城。凭老朽一人的力量,只能暂时将浮空城升到半空。随后我召集全族修炼御石咒,终于炼制出石玉盛宴作为核心,将浮空城稳定在天空之中。”
“我取了一些浮空石,雕刻成族人的模样,与兵器一齐存放在芦浮城的密室之中,以此祭奠在雪域之争中阵亡的战士们。”
理了理头绪,冰流不解地问道:“这一场如此重大的战役,为何没有记载在《青水史》中?”
《青水史》,是记录青水国历史的一部史书,包含了自芦芦族第一任国王起的一切事件。
“关于浮空石的来历,老朽并没有向族中的人说明,只是告诉了我的儿子霜流。毕竟,用死去族人的躯体换来安宁与和平,对于芦芦族人来说总归是难以接受的。所以才未记录在《青水史》之中。”
飞流王叹了口气:“但是我们没得选择。芦芦族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休养生息、恢复元气。当时老朽在重伤之下打造了浮空城,不得已动用了本命形元。我自知时日无多,就退位让雩流继任,接手了芦浮城的建造工作。”
“老朽在最后的几年时间里,隐居在城后的石花林中,与当年战死的将士的灵魂结晶相伴,也算是颐养天年了。老朽死后,霜流根据我的意愿将我葬在石花林,在芦浮梯上修了一座雕像,把天霜矛藏在其中。”
作为灵魂体存在的飞流王触摸不到物体。他将手轻轻放在天霜矛上隔空摸索着,像是在缅怀阔别已久的老友。
“天霜矛,是我一手锻造的,陪伴了我一生的征战时光。最后一次改造后增加的玄冰结晶,原本是想收集战死的族人的灵魂带回芦浮城,不至于让他们四处游荡而消散于天际之间。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天霜矛将其全部炼化,化为精纯的灵魂之力储存于其中。”
“或许,这就是我离世以后灵魂体能够依附在天霜矛上的原因吧。”
“我的灵魂在初期还算清醒,直到我的孙子寒流担任第五任国王时才陷入沉睡,吸收玄冰结晶内的灵魂之力防止自己消散,前后估计有......将近百年了吧。”飞流王抬起头看向冰流,“直到冰流你驾驭浮空石降落在浮空城上时我才苏醒。这样看来,或许你就是我苏醒的契机。”
“正是如此,我才听到了芦芦傲雪的话。如果记得不错,她应该是寒流的妹妹,我的孙女吧。没想到啊,傲雪改造了自己,浮空城被用于囚禁恐兽,预言果然是真......”飞流王说到一半,像是反应过来了些什么,急忙噤声。而冰流和小野正被巨大的信息量所震撼,没有注意到飞流王未说完的半句话。
见二人并未察觉,飞流王继续道:“想来,冰流距离将原先的武器玄冰矛(玄冰铁)蕴养出器灵,只需要一定的机缘了。或许是在依附在天霜矛上的时间太久,器灵的性质与灵魂又有些相似,而我又曾经是天霜矛的主人。”
“加上冰流的能力也已经达到,由于这些种种原因,当我苏醒时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器灵之身。”
小野挑了挑眉,这样一来倒是与自己的本意重合了。
“当时在芦浮浮宫的密室里,冰流所激发的形元共振正是我一手调动的。几日前与......王刹军的战斗中,也是我所操控的。只是消耗大些罢了,才延迟了现身的时间。一路上跟随着你们,直到现在老朽的力量才恢复了些,能够短时间操控天霜矛,因此才在近日出现。”
冰流轻挑眉头。
想来当时先祖是听到了自己当时心中所想,才配合自己发动形元共振吧。
而且,先祖还帮自己掩盖了擂台战的真相,不得不说心思缜密。
“关于雷耀,也就是雷将神。他的父亲雷烁曾是我的徒弟。估计雷之将神门就是雷烁建立的吧。”
“这段时间,天下实在是不安宁啊。青水恐兽暴乱、帝印巨兵之战,最近又有不少王刹军翻越巨兵长城。战争,估计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