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之将神门后山。
呼......还好我记得后山有个隐蔽的山洞,估计还是在保护范围内的。王刹军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希望能撑到法阵开启吧。小野想着。
这就是我刚到将神门时住的山洞呢......倒是一点儿都没变。
小野先将天霜矛靠在石桌边,然后小心翼翼地侧过身让背上昏睡过去的冰流滑下来,将他轻轻放在石床上。考虑到石头冰凉,他又抱起冰流,自己靠着石壁先坐在床沿上,再让冰流背靠在自己怀中。
“嘶...”不经意之间,触碰到了小野左腿自己灼烧的伤口,疼得他猛吸一口凉气,好久才缓过劲儿来。
由于长时间的战斗并高度集中精神,此时冰流体内的形元之力出现了不稳定状态的苗头,急需他人进行疏导。虽然冰冻形元罕见,能力极为强大,在战场上可攻可守,但它的坏处就是,在掌控者昏倒时,若是体内的形元不稳定,一不小心就能把自己冻僵。
冰流的身体,已经变得比平时更凉了。小野顾不得自己的疼痛,紧抱着冰流,一边为他提供温暖,一边向他体内输送形元,试图将躁动的冰冻形元稳定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乎是竭尽了小野所剩不多的火焰形元,才堪堪安抚了无人控制的冰冻形元。
好不容易让冰流的身体回暖,小野已经累得虚脱了。他随意地擦了擦头上的汗,先把收在山洞角落的席子铺在石床上,才将冰流轻轻放下,扯过被子帮他盖上,掖了掖被脚。随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悄悄摸到洞外找药草。
幸亏之前小野在这里住了一年多的时间,把这附近探查了个透,在记忆中的地点找到了不少草药。
小野在山洞里环视一圈,从石桌下拿出一个捣药钵和一柄捣药杵。
山洞内还算干净,不像是一两年没打扫的样子,或许是有人定期做卫生。之前的东西都没有挪位,看起来自两年前开始就没有人住过了。
看来这两年,雪流安排得还不错。
他将药草捣碎,然后从兜里取出一个白瓷瓶。
冰流,你当初给我的白玉膏还剩下最后一点,我可一直留着呢。
接着,小野用手心的温度融化了冰流体内形元自行运转时聚集在伤口处用于暂时止血的冰晶,将捣烂的药泥与白玉膏混合后敷在冰流受伤处,然后取下胳膊和尾巴上的红布,为冰流包扎了些较为严重的伤口。
小野最后把在外面收集的干草堆在一起,费了不少劲儿才用仅剩的形元生了个火,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跌坐在石床上。他将冰流抱在怀里,取下红布后蓬松的大尾巴从腰部绕过盖在冰流身上,双手从两侧环过合拢在冰流身前。
从出去找药草开始,所有动作全是小野凭借意志力支撑着完成的。
小野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在体内四处乱窜的形元。
我没关系的,还能再忍忍。冰流没事了就好......
微微偏过头,小野看向靠在石桌边的天霜矛,此时正微微抖动着,像是要尝试挪动。但先前那个苍老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没关系的,您已经尽力了,不必自责。”小野摇摇头,心道。“冰流本就重伤未愈,还强撑着要参与抗击王刹军突袭的任务。”
“本想着有您的帮助,冰流在雪原的环境中能够不落下风,才勉强同意让他参战。但将神门此次还是失策了。”
“北面几乎集结了黑峰此次突击的主力,若是没有领域和禁术,我很难想象他如何扛得住这么久。”
“他能够释放禁术,定是少不了您和天霜矛的助力吧。”小野冷静分析着,并没有因为冰流此时重伤而迁怒于天霜矛和那位老者。“祭出本命形元以换取暂时操纵冰雪法则的能力,若是没有您,冰流最终的结果只会是......战死。”
道出最后的两个字时,小野的声音颤抖着。
万幸,没有发生。
天霜矛恢复了原本的沉默。
小野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手掌摊开,抚上了他的脸颊。
冰流,这次轮到我保护你啦。别再想让我站在后面了。
视线落在冰流右手臂和手掌上缠着的红布。这场景,如此相似。
你到现在还以为我......什么都不清楚么。
我啊,早就全都知道了。雪流他可都告诉我了。而且,就算他不说,我自己也看到了呢。
三年了。你怎么,总是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