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唔......消耗有点儿大......速战速决！”冰流想着，直接呼唤领域内弥漫着的大量冰雪元素，化为纯净的形元之力攻向黑刹。

“我的飓风形元，受到了冰雪法则的压制......”黑刹咬牙，思索着，“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

“寒荒龙牙！”天霜矛在手中挥舞一圈绕到身后，冰流一抬手臂，将天霜矛向斜前方猛地一挑，大片的冰刺迅速拔地而起，直冲黑刹。

黑刹施展飓风形元，左躲右闪堪堪避开了冰刺的攻击。

冰流进攻的速度丝毫未减，黑刹身上也有数处挂彩。

“在如此环境下配合领域，你的力量提升可真不小呢。不过嘛......”黑刹勾起嘴角，邪魅一笑，“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军队？”

黑刹振臂高声呼唤：“黑峰王刹军听令：拦住芦芦冰流！后退者，杀无赦！”

尽管打倒没有形元且被法则严重影响的普通将士很容易，但是架不住他们人数多。冰流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士兵身上，不停移动脚步变换身法。奈何士兵们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围个水泄不通，根本无法突围。

虽然他们伤不到冰流，却成功地阻挡了他攻向黑刹的脚步。

领域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他的力量，刚才借助天地与一秘术恢复的形元已经所剩无几，身体状况也很差，不可能再施展一次。

“没想到，终究还是要动用这一招吗......”冰流低头，耳朵好像有些支撑不住的样子微微向后仰着。他垂下眼帘，轻轻扬起了唇角，摇了摇头。没时间考虑了......

冰流放弃突围的计策，缓缓合上眼眸，再次默念咒语。

天霜矛悬浮在他身前，顶端的绽放的蓝莲花蒙上一层冰蓝色的光芒，一道青影若隐若现般缭绕在天霜矛周围。冰流双臂弯曲，双手各伸出两指，一前一后一上一下悬放在胸前。他先是脚尖点地，然后慢慢上升冰悬停在空中，衣襟被风鼓动上下翻腾，双耳随风飘摇。

雪，下得更大了。

万顷之内的雪仿佛都受到了召唤似的，集体飘向冰流所在的区域，逐渐形成了如暴风一般的雪风暴，以冰流为中心高速旋转。

寒霜图中不断透出点点荧光，和雪暴中的雪花融合在一起。大部分被天霜矛上的蓝色水晶吸收，少部分则融入冰流体内。

“轰！”一圈恐怖的气流涤荡开来。冰流双眼一睁，眸中倒映着湛蓝的光芒。他左手伸向前方握住长矛中部，将其舞动了一圈，向左后方一甩，发出“铛”的一声，清脆空灵。

此时，天霜矛仿佛有千钧之重。冰流再将右手握在矛靠近末端的位置，右手手心的伤痕让他感到钻心的疼痛，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稍作停顿缓解了一下痛楚，冰流铆足了劲儿，才勉强控制着天霜矛。

“喝！”天霜矛顶端水晶发出耀眼的光芒，冰流将长矛自左下向右上方挥去。长矛仿佛克服了极大的阻力，原本坚硬的矛柄甚至出现了小幅度的弯曲。“禁术·虚空冻结！”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少士兵抬头，看到了令他们惊恐不已的场面：空间被撕裂了！

天霜矛以无法抵挡的锐意破开了空间。

随着那道细小的裂纹不断向两边延伸，部分空间如玻璃一般破碎，碎片缓缓地剥落，在空中就消散于无形。

那道长五六米的空间裂缝后面，是黑暗虚无的混沌虚空。

抬头看的士兵瞬间感到血液凝固了一般的死寂，仿佛虚空之内，就是黄泉之下的九幽之地，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他们的斗志，让人无法生起反抗之心。意志坚强的人只能颤抖着腿勉强保持站立，而意志薄弱的人甚至可能直接精神崩溃。

空间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是真实存在的。只有当力量强大到超出空间的承受能力，空间才会被撕裂，显露出后方的虚空。

虚空，可以看作是一个异度位面，属于异界的一种。操纵者可以小幅度调动异界内的异物参战。异界的东西究竟掌控着多么强大的力量，至今无人可知。只是稍微一点异物进入现实空间，就能造成巨大的影响。

但同时，形元的消耗也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

此时冰流也不好受。他现在完全是凭着毅力在继续战斗，如此强大的攻击也是通过透支自己本就受伤颇重的身体换来的。

如果这一击之后还是没能将王刹军击败，那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估计就算成功了，也几乎要落得个同归于尽的结果吧……

冰流没有犹豫。

早在几年前，从他决定加入将神门，成为其中一员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只是，有点不舍。

等不到他的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