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者,莫非便是那忠孝王的王妃,素有“龙母”之尊称的老太君?
但见她,周身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威严与慈爱,缓步行来,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弦之上,众人不禁屏息凝神,生怕一丝一毫的声响,惊扰了这位气宇非凡的长者。
龙母老太君抬眸,目光轻扫眼前之人。
但观此人,身形魁梧异常,其高堪比半截巍峨高塔。头大如斗,双臂宽厚有力,那压耳毫毛竟长出半寸有余。扫帚眉下,环眼圆睁,目光锐利如鹰,炯炯有神。秤砣般的鼻子笔挺垂下,血盆大口微微张开,獠牙森然外露。蓝靛色的面庞,衬着一头赤红如焰的头发,更显凶神恶煞。头戴一顶紫金盔,雉尾高高挑起,狐狸尾悠悠垂于胸前,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腰间紧束袢甲绦,将那黑色征袍牢牢固定,袍角猎猎翻飞,尽显雄浑气势。手中紧握着一杆苏鲁定长枪,枪身寒光闪烁,杀意四溢,令人望而生畏。

我瞧你,便是那里戈吧?

正是本汗。

缘何平白无故,兴兵犯我龙宫?

吾与盟友庄周梦蝶陛下共讨王嘉活,怎会无名无由?老太君,你乃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更是聪慧过人之辈。吾深知,尔龙族本源于傲氏龙族,为四海龙王之后裔。昔日,尔等所护佑的乃是玉皇大帝张百忍。可如今再看,你女下嫁王嘉洛,却未得善终。诞下大殿下王哲之时,因失血过多香消玉殒,而王嘉洛旋即便立晶晶为后。追根溯源,尔等先祖效忠之人并非王嘉洛,况且王嘉洛对大郡主傲心月亦有亏欠。如此这般,你又何必在此愚忠于他?倒不如解甲归降,本汗定当保你得那封侯之位,与吾等共享荣华富贵。

吾起初还以为,你这北国可汗,身为一国之主,临于两军阵前,必能有一番高瞻远瞩之论,却未曾想,竟吐出这般厚颜无耻之辞。先说吾女大郡主傲心月,昔日曾将当今圣上从危难之中救出。后来才得知,圣上乃先主之子,吾等为报当年救命之恩,才将吾女许配与他。待到吾女诞下当今太子之际,因体质孱弱,血崩而逝,实非圣上之过错,又有何理由去怨恨圣上呢? 至于圣上迎娶当今皇后,实则是吾女临终所托。况且皇上与皇后二人,自幼便相识相知,两情相悦,心意相通。皇后出身显赫,乃先丞相燕王李子天之后,忠良之后,贤德之名远扬。圣上能得此贤后辅佐,实乃国家之幸事,亦是天下之幸事。吾等又怎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坏了这天下的大事呢?再者说来,吾等誓死保卫当今圣上,亦是有缘由的。往昔,人类世界因日本国肆意排放核污水,致使海底水晶宫动荡不安,乱象频生。幸得先帝仁慈,庇佑有加,将吾等接至机兽世界。吾公公老龙王傲世雄,曾以玉佩换取先帝的玉带,自那以后,吾家便世代守护王氏江山。从前先帝以仁德治理天下,四海之内,皆心悦诚服。然而那庄周梦蝶谋权篡位,祸乱天下苍生,使得天下陷入纷争扰攘之中。值此乱世,你北国又有何功绩可言? 你父啊依古,说得好听些,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说得难听些,便是心甘情愿做那庄周梦蝶的走狗。你等这般无德无行之辈,根本不配与老身交谈,杀了你,只怕还污了我手中的利刃!

你,老妖婆看枪
里戈手持长枪,猛然扎向龙母老太君,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直逼面门。老太君虽年迈,却丝毫不显颓态,双手稳稳举起厚背大刀,刀刃映日生辉,带着沉稳如山的气势迎了上去。一声铿锵震响,金属碰撞的余音在空气中回荡,两人脚下寸土不让,战意凛然,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生死一搏。
老太君举刀便剁。那口刀,锋锐异常,虽老太君年岁已高,可她宝刀未老,心气未衰,剑眉倒竖,双目圆睁,干瘦的身躯却蕴着一团蓬勃的精神。她的刀法讲究刀沉手快,只听“唰”的一声,刀光已至眼前。里戈挥动长枪往外磕架,“当”的一声,枪尖撞在刀刃上,火星四溅,竟将大刀硬生生震了回去,直震得老太君两臂发麻。老太君“呀”了一声,心中暗惊:“这小子枪沉力猛,我可得更加小心才是。”思忖间,老太君目眦尽裂,但见她:双手托刀,刀如青龙,前刀映红缨,后纂衬三棱,整把大刀足有百斤之重。 刀起如风,寒光烁烁,耀人眼目。 上三刀似龙探爪,下三刀如蟒盘松; 左三刀像虎出洞,右三刀仿鹤斗翎。 扎、劈、挑、抹,招招不离前胸; 刀光一闪,鬼神皆惊!老太君将刀法施展到极致,快若闪电,疾如风暴,刀影纷飞,上下翻舞,转瞬间便将里戈全身笼罩在一片刀光之中。虽说里戈力气惊人,但老太君以巧破力,刀尖专寻他的手腕,绝不与他兵器正面相撞,一有机会便砍他一记狠的。
里戈不仅力大无穷,手中那杆苏鲁定长枪更是耍得虎虎生风。刀光如电,前后左右皆是寒芒,他却游刃有余,不慌不忙。无论是侧身避刃,还是旋步躲锋,皆显得从容不迫。二人斗了二十余回合,突然“当!”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刺耳的“咔嚓”声——龙母的大刀力劈华山般斩下,里戈举枪格挡,用枪杆硬生生架住了这势若雷霆的一击。然而,龙母收刀稍慢,枪樱顺势缠上了刀身。“咔嚓”,两者交缠一处,再难分开。龙母想挣脱,却发现刀已被牢牢锁住;里戈亦不敢松手,否则大刀必然折回,直取自己性命。两人僵持不下,仿佛两棵扎根深山的老树,在狂风中互不相让。龙母虽武艺高强,但毕竟年事已高,久耗之下气息渐乱。她奋力回撤,可里戈双臂一较劲,仿若铁钳夹住猎物般稳如磐石。随着时间推移,龙母脸色越发苍白,额头渗出冷汗,隐隐显露出颓势。终于,里戈猛然发力,双膀肌肉鼓胀,宛如江河决堤般爆发出一股狂暴之力。“砰!”一声震响,龙母的大刀应声脱手,被磕飞至半空。龙母踉跄后退,身形摇晃间勉强退回本阵。然而尚未站稳,她胸口骤然一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整个人也险些瘫倒在地。此刻,战局胜负已分,而龙母的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既有不甘,又有几分对强敌的敬意。
眼见龙母忽然呕出一口鲜血,人鱼小姐三人顿时神色大变,急忙快步上前。她们的脚步虽轻,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焦急与担忧,仿佛连空气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凝滞了一瞬。

伯母

伯母

老伯母,你怎么样了

不要……管我,快撤退
说着,龙宫大军退回城中
龙母遭逢重创,经医官一番竭力救治后,终得以在床榻上稍作休养。人鱼小姐与两位同伴听闻消息,心急如焚,匆匆赶来探望。她们轻推房门而入,目光落在龙母那略显苍白的面容上,满心担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唯恐惊扰了她的歇息。室内静谧无声,唯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棂洒下,映衬出一片凝重而关切的氛围。

三位侄女,你们来了

伯母,特来看望你呀

伯母,好些了吗

是啊,伯母

我以经没事了,但是这个里戈真是历害,鸟族大军围城,这可怎么办呀

伯母我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愿孤身闯营,突围而出,奔赴力云城求取救兵。

面对鸟族大军的重重围困,你又该如何杀出一条血路,去搬来救兵?
那漫天羽翼遮蔽了日光,锐利的鸣叫刺破长空。数不清的鸟族战士盘旋在半空,宛如一场铺天盖地的风暴,将整个龙官封锁得密不透风。每一双冰冷的眼睛都紧紧盯着下方的身影,似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可即便如此,人鱼小姐依然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目光坚定如初。她知道,此刻身后的同伴还在苦战,每拖延一刻,生死便悬于一线。没有时间犹豫,没有余地退缩。唯有咬牙向前,用实力与智慧撕开这看似无懈可击的铁幕。

“既然已无退路,那就闯出一条生路!龙宫四门各有强敌把守:东门有里戈亲自围困,西门有金翅鹏坐镇,南门有火凤凰封锁,北门则由大明王驻守。其余三门皆布下重兵,唯独北门兵力稍显薄弱,或许正是突围的唯一机会。”

妈那就按你的计划行事吧。
人鱼小姐整理好一切后,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从北门猛然杀出。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周围的宁静,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冲向未知的战场。每一步都坚定而有力,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震颤。
正行进间,前方又有一队军马横在路中。为首一员大将,旗幡招展,上书“金野鸭”三字,分外醒目。人鱼小姐毫不多言,挺枪直取对方。两人交锋,战约十余回合,人鱼小姐自觉难以久持,不愿恋战,寻隙突围。不料,身后金野鸭紧追不舍。人鱼小姐疾驰,谁料趷跶一声,跌入一个深坑之中。金野鸭见状,立即逼近,挺枪便向坑中刺去。然而,就在枪尖即将触及的刹那,一道红光骤然从坑底腾起,如火焰般炽烈耀眼。金野鸭目睹此景,心胆俱裂,连忙后退,满面惊惶,再不敢上前一步。
人鱼小姐正走,背后忽有二将大叫

(银水鸭,紫水鸭):“女将休走!”
前方又有两员大将,手持不同兵刃,拦住去路:后方追赶的是银紫二鸭,前方阻挡的则是蓝野鸭与青野鸭,皆为大明王麾下悍将。人鱼小姐奋起神勇,独战四将,鸟军士兵亦蜂拥而至。只见她双枪舞动如风,寒光所向,敌军衣甲尽裂,鲜血喷涌如泉。她一路拼杀,势如破竹,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突破重围。却说大明王立于景山顶峰,遥遥望见那员女将纵横驰骋,无人可挡,不由大惊,急忙向左右问道:“此乃何人?”

(白野鸭):“军中战将可留姓名!”

我乃人鱼将军之妹,人鱼小姐是也!”
她轻启朱唇,声音宛若清泉流过玉石,带着几分骄傲与凛然,回荡在空气中。那话语虽简短,却仿佛蕴藏着深海般的威严,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真是一位美丽的小姑娘,我定要将她生擒而来。”
遂传令飞马疾驰,通告各处:“若遇人鱼小妲,不许暗放冷箭,只可生擒活捉。”正因这一道命令,人鱼小姐方能脱此劫难。此役战况激烈:人鱼小姐手舞双枪,翩若惊鸿,直闯重围,枪光剑影间,已将敌军大旗砍倒两面,夺槊三条;前后枪刺剑斩,竟连毙鸟族大营名将五十余员,血染征袍,威风凛凛。
人鱼小姐此刻已杀出重围,冲破大阵,征袍染满了鲜血。她正策马疾行之际,忽见山坡下两支军队骤然杀出,正是大明王与白野鸭亲自率领的精锐。一人手持宝弓,一人紧握弓弩,齐声怒喝:“小姑娘,速速下马受缚!”人鱼小姐毫不迟疑,挺枪直刺。白野鸭率先挥舞弓弩迎上前来,却不过三合,便被人鱼小姐一枪挑落马下,随即纵马夺路而走。然而背后大明王紧追不舍,人鱼小姐当机立断,左手执枪格开对方挥来的宝弓,右手枪猛然横扫,直击其头盔,将他连盔带发扎得掉落马鞍。随后她虚晃一枪,借势突围而去,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人鱼小姐这就要跑向力云城,去搬兵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