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李靖站在二楼拐角，穿着居家服，头发还有点湿，手里捏着本物理练习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谁是你哥？”

“未来的！”洛艺仰头冲他笑，“我和阿姨刚刚达成战略同盟，决定让我们两家合并上市。你作为独生子，唯一的任务就是叫我一声‘妹妹’，然后乖乖交出压岁钱管理权。”

　　李靖面无表情地走下来，路过时瞥了她一眼：“神经病科晚上八点有义诊，务必准时参加。”

“你回避现实！”洛艺追上去两步，“你是不是怕有了妹妹就得让出沙发主位？放心，我只要你一半的零食库存，空调温度归你调！”

“我没兴趣当哥。”他径直走向厨房，“更没兴趣看你爸坐在我家沙发上嗑瓜子聊股票。”

“那你有兴趣当男朋友吗？”洛艺脱口而出。

空气猛地一顿。

周梅正在擦台面的手僵住了，李靖的脚步也钉在原地。

“咳咳。”洛艺自己先慌了，连忙摆手，“不是！我是说——如果你将来找女朋友，我肯定全力支持！绝不拆台！顶多偷偷给她发你小学偷穿旱冰鞋摔进花坛的照片！”

李靖回头，眼神凉飕飕的：“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保健室那段录音放全年级广播。”

“你哪来的录音？”洛艺瞪眼。

“没有，但我可以现在录。”他掏出手机，按下虚拟录音键，对着她说，“各位同学，现在插播一则特别节目：某位女生因误食红色关东煮导致臀部喷射性出血，现场一度陷入混乱……”

“你删掉！”洛艺扑上去抢手机，被他轻松躲开。

周梅无奈地摇头：“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天天跟演情景喜剧似的。”

洛艺喘着气站定，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衣服呢？”

“什么衣服？”

“你校服啊！”她指着李靖左袖，“上面还有我的‘战地遗迹’呢！我都说了要洗，你跑什么？”

李靖低头看了眼挂在椅子背上的校服，袖口那块暗红血渍已经干了，像不小心蹭到的颜料。

他皱眉：“不用你洗。”

“为什么？嫌脏？”洛艺叉腰，“那你抱我的时候怎么不嫌？连粉色卫生巾都敢买，洗件衣服倒怂了？”

“那是护士让买的。”他语气硬邦邦。

“得了吧，你当我不知道？”她逼近一步，“你挑最贵的拿，还专挑带小翅膀的！你是怕我不够疼，特意选个天使保佑款？”

周梅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小靖，你真买了粉的？”

“妈。”李靖脸色微变，“这事别掺和。”

“我不管，”周梅笑眯眯，“但人家小姑娘主动要帮你洗衣服，多懂事。你就让她洗呗，总比留着一股怪味强。”

“我没闻到。”李靖冷冷道。

“你鼻子是用来装饰的吧？”洛艺翻白眼，“那是血！不是番茄酱！也不是你早上喝的草莓牛奶！它有自己的生命节奏和氧化周期！”

“那你拿去洗。”他突然把校服外套从椅背拎起来，往她怀里一塞，“洗干净了再还我。少一块布我都让你赔。”

洛艺抱着衣服愣住，没想到他真给。

她低头闻了闻：“嗯……确实有点味儿。”

“你闭嘴。”李靖转身就要上楼。

“等等！”她叫住他，“我还没说完！咱们的家庭重组计划你还没正式拒绝呢！你不能逃避亲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