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明月上高楼

君若扬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沈各异势，会合何时谐?

————曹植《明月上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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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边伯贤大喜之日弃她而去，裴子衿一出门便拐向玉华台听戏。

仗着家世和银子，她命名伶们每日演上一曲琵琶行。

她是军阀之女，没人敢多嘴多舌。

《琵琶行》是她最爱的词作，上学那一会儿，裴老爷每晚都要筛选一篇名作让裴子衿朴灿烈二人通篇背诵，以督察二人功课。

不过说白了，其实只是查实裴子衿一人，朴灿烈聪颖务实，从不需要敦促。

倒是裴子衿混混浑浑噩噩偷奸耍滑，在学校里也虚度光阴。

那是一段封尘已久的日子，随手一拨便是尘埃扑面。

最单纯美好的日子里，她的时光里满满都是朴灿烈，现在想来也觉得恍如隔世。

裴子衿将一盒糕点塞进朴灿烈怀里，

他冷静地回答，余光里裴子衿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背诵之事，朴灿烈不理她故意将步子迈得很大。

朴灿烈板着脸吓唬她，他喜欢逗她，也喜欢她缠着他、围着他转。

……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看着朴灿烈刀枪不入的样子，裴子衿只好使出杀手锏，也是她最不愿意履行的。

像是在发出什么死誓一样，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

果然，朴灿烈停下了脚步，背着裴子衿偷偷勾唇一笑，右边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

他开心得要飘起来，小心地抿着唇笑，在女孩面前保持沉稳。

脚步却不由自主变的轻快，将心爱的女孩甩在身后。

直到背后传来一声尖叫，他才低头笑出声来。

夕辉下的小路上，他的温柔太狭窄，只够裴子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