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打开的阳台门前止步,抵着兔子拖鞋的鞋尖。急促的呼吸声打破黑夜应有的宁静,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仿佛濒临破碎的边缘。
脱力的重量拽着猝不及防的苏了了跌倒在地,黑暗笼罩住视线,根本顾不上磕疼的膝盖,环抱住她的力道紧得叫她发疼。就好像落水的人,死死缠住求生的浮木。
感受到身前人的异样,苏了了强忍住不适,蹙着眉回抱住了已经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黑暗中,相拥的两道身影,只隔着层单薄的睡衣,贴紧了对方。
苏了了深呼吸……
柔软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缓,却因为忍不住的担心,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少许着急。苏了了抬起手顺着清瘦的背脊,一下一下的安抚着。
苏了了世勋,跟着我的声音,慢慢的,我在这儿,别害怕。
如附骨之疽般寻不到出路的阴冷里,忽然渗入了一股暖意,身体依旧在微微打颤的吴世勋梗着闷堵的喉口,努力跟上苏了了的声音,乖巧的调整起他的一呼一吸。
鼻尖深陷在柔软的发里,薄荷奶油糖的味道,淡淡的,甜丝丝的,好像鹿哥新买的那款洗发水。
直等到耳边的呼吸声恢复平缓,苏了了微微抬起下颚,给她发酸的脖子找了个舒适的依靠。
苏了了怎么不开灯?
苏了了安抚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平静而温柔的询问里,也听不出丝毫的苛责。
即使某人曾经用过类似的手段,但苏了了相信,在她表示过她不喜欢这种自残行为,吴世勋不会再故意做出这种刺激他自己的病情来博取关注的事了。
冷汗未消的手掌轻轻托着女孩柔软的腰,恢复了些理智的吴世勋稍松开了些对苏了了的桎梏,只是仍旧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是打不起精神来,眉眼间尽是虚脱无力。

吴世勋金明洙,他、刚才来过,你不在,他、把灯关了。
简单的一句话,就像是费了吴世勋好大一番力气,呼吸都有些不稳。
吴世勋如往常一样,躺在苏了了床上等她回来。金明洙来敲门时,吴世勋也没有当一回事。毕竟没得到回应,正常人就该离开,只是吴世勋没想到金明洙会开门。
但金明洙或许只是在门口张望了眼,下意识藏到床边的吴世勋并没有听到走进来的脚步声,可金明洙在离开时,顺手关了灯。
吴世勋和苏了了一起睡的事,自然一直都是瞒着金明洙的,就连苏了了的阳台和隔壁鹿晗的阳台连通的事也是。吴世勋现在真的觉得,和陌生人一起住,很麻烦。
吴世勋他一定要住在这儿吗?
沙哑软糯的少年感声线里浓浓的都是委屈,颈项相交,苏了了下颚抵在吴世勋肩头,温声细语道。
苏了了洙(猪)他住在这里是为了上学方便,虽然我没住过宿舍,但宿舍的住宿条件肯定是没有家里好的,而且我们在同一个学校,又都是高二,可以一起学习。
苏了了他是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的哥哥,那时候金叔叔和阿姨真的帮了我和妈妈很多。
更何况是妈妈开口邀请洙一起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