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被拉开又放下,秦霄贤低头品着茶,没搭理人,张九泰走过去坐到对面,一把给自己倒茶一边开口,

“怎么有兴致来这里了?”
“喝茶。”


“别在我面前装样子,有话直说。”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秦霄贤放下了茶杯笑出声,方才沉稳优雅的人顿时没了影子,张九泰扶额,就知道这人不会这么正经。

“不是要成亲了,怎么跑这来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跑出来的。我爹也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人,我都不认识他,就要和他结婚。”


“你没跟他接触接触?”
“嗯……算是打了个招呼,声音挺好听,听人说长得不错,大概是个挺好的人。”


“不能凑活着过?”
“九泰,我不能拖累一个无辜的人。而且,万一动了心呢,我贪心点,想看看他,可怎么办。”


“你说过眼睛有法子治的。”
“对啊,有,但我不乐意。”


“你就作吧。现在怎么办,这事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没想好,我就是跑出来透透气。”


“我……你叫我来就这?”
“反正你也没事干喽,陪陪我怎么了。”

老秦怎么不“苏苏喂苏苏”去呀!

“我有事干,谁都像你似的。”
“什么事?”


“不告诉你。”
“哼,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看上了个人吗?我还是走吧,别耽误你的人生大事。”


“这时候想起来了。陪我喝几杯吧,以后可能没机会了,过些日子要去外地一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行。”

秦霄贤没问张九泰去哪,张九泰也没打算说,他俩一向这样,该对方知道的总会知道,不该知道的默契的谁也不会提起。
何九华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救,他原是一个小门派的公子,却不想派中出了叛徒,家里人拼了命才保住了他一条命,他一个人东躲西藏逃了很久,没少受罪,前些日子更是不小心进了狼窝,原来都打算一死了之,反正活着也没多大意思,却不想会被人救了。
他听过这位恩人的名字,跟他来的一路上也听了不少流言,那日又有意的碰巧与那个秦少爷见了一面,他便知道,那些流言许是真的。只是他到底也是出生名门,怎可屈人之下,但这也由不得他,从他被救的那刻起,就由不得他了。此时他被秦老爷招到了书房,他想事情怕是要落地了。
“你叫何九华?”


“是。”
“可有亲属?”


“无。”
“这样啊……看你样子倒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这些日子待在秦府,想必也想到了我留你的目的。”


“猜到了一些,只是我到底是男子……”
“没事。”

秦老爷打断了他的话,不怒自威,果真是上位者当久了的人,区区两个字便让人知道再无了商量的余地。
“旋儿你也见了,啊,就是我儿子,秦霄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