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恨

　　爱上一个人我们都没有错，只是走了不同的分岔路口。

　　“如何抉择，选择权在你。”朱雀淡然地说道。

　　“我……”

　　守约刚开口就陷入了沉默，他陷入了一个怪圈，如果青龙死了，铠就真的会回来吗？那个回来的铠还是原来的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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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眼眸深红而又漠然，脸上也不再带着柔和的神情。

　　钰凯……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青龙，青龙颤着手去想去抚摸对方的脸，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靠近，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境。

　　“朱雀？”青龙轻声唤道，语气带着惊喜与激动。

　　“你是谁？”朱雀歪了歪头，脸上闪过可见的茫然。

　　“我是……你的爱人。”

　　青龙情不自禁地上去拥抱他，带着珍重，就像是在呵护失而复得的珍宝般，不敢太过用力。

　　“爱人？”朱雀语气显得困惑，随后他嘴角略弯，眸子里呈现出难以言说的酸楚。

　　他抬起手，一丝丝飘渺的红光从他的额前缓缓泄出，逐渐在他手中汇聚。

　　“青龙，我宁愿没有你这样的爱人。”朱雀轻声回道，声音带着他都没有觉察到的苦涩与怨恨。

　　青龙惊得身体一愣，而后发觉他的身体像魔怔了一般，无法动弹。他心里腾出强烈的不安，直觉告诉他，朱雀现在正在做很危险的事，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

　　“朱雀……你……在干什么？”青龙颤着声音问。

　　他听见一声嗤笑，耳侧传来近乎呢喃的轻语：“以神识凝聚出来的武器，一样可以杀死神识。”

　　在听见这句话时，青龙瞳孔猛地一缩，他急切地喊着：“朱雀，你不能这么做！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你！”

　　“是吗……”朱雀漠然地看着前方，这个房间里的布局还是让他那么地熟悉，熟悉到他不忍去回忆。

　　“求你，不要让自己死……我这条命，你随时都可以拿去，只是……我求你，不要死……”

　　青龙带着颤抖地喊叫着，竟带上了哀求的哭腔，他至死都不会忘记，自刎在他面前的朱雀，那种绝望与漠然的眼神让他心惊。每天都像是梦魇般紧紧地掐着他的喉咙，让他心痛地无法呼吸。

　　朱雀愣了愣，随后苦笑一声，眼角闪出隐隐的泪光：“青龙啊，自从你被天帝利用开始，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未来……现在你还要倒行逆施，这种错误的做法，早该被终结。”

　　“我不明白！”青龙咬着牙，有些颤抖：“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就这么爱这方天地吗？！为天灾牺牲了一个麒麟还不够吗？！就连玄武跟白虎都……为什么你们不能自私一点，想想自己的亲人、朋友和爱人？！”

　　朱雀手中的红光已经逐渐形成匕首的轮廓，他极轻地叹息了一声：“因为这里孕育了我们，青龙你该明白的，我们不会存在太久，天地间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神’。以我们为原型的神兽会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而你，只是天地孕育的生灵中不怎么听话的一位。”

　　说到后面，朱雀轻轻地笑了笑，随后他又轻声念道：“我们该往何处，该去向何方，一切早已注定。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即使你一时打乱了这秩序，很快也会被修复。到时候你所经历的惩罚会比现在痛苦千倍万倍，你明白吗？青龙。”

　　青龙竟出奇地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他才重新开口：“我还是不能理解。但如果你一定要跟我同归于尽的话……朱雀，我想问问你，你……原谅我了吗？”

　　朱雀轻声在他耳边念了几个字，随后手中已经成型的匕首对着青龙的后颈刺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与鲜血四溅，只是一道道红蓝交错的青烟袅袅向上飘去，被微风一吹，就轻轻地散了，好似从未存在过。

　　一同消散在天地间的似乎还有久远的爱与恨，血与泪。

　　“从未责怪，何谈原谅？”